地点:UCJC“万法殿”战略分析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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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法殿”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重得让人窒息。
关于“量子破缺之矛”(断序)封存与运作仍激烈辩论,已将它的双重本质赤裸裸地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一端是刺向深渊之敌的唯一利刃,另一端则是悬于自身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远古岩画的警告、亚瑟意识碎片中的哀嚎、庞森比的“病灶”隐喻,如同三重奏般在每个人心头回荡。
李嵩站在主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每一张面孔——那是科学家们的凝重,将领们的决绝,智者们忧虑,以及行政官们的审慎。
他知道,此刻已不是听取意见的阶段,而是必须做出一个将载入文明史册的决断。
这个决断,不能是他的一言堂,必须是集体意志的体现,是文明在深渊边缘共同选择的方向。
“诸位,”李嵩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关于‘断序’的利弊,风险与必要性,我们前面已经进行了充分的,甚至是痛苦的探讨。
现在,我们必须做出选择。这不是我个人的命令,而是我们所有人,代表我们身后亿万生灵,必须共同承担的责任。”
他略微停顿,让这句话的分量沉淀下去。
“现在,进行最终表决。”李昆调出了表决界面,三个选项清晰地投射在中央全息屏幕上:
A.立即推进‘断序’武器化,寻求决定性一击。
B.彻底终止‘断序’研究,将其列为绝对禁忌。
C.继续深化理论研究与技术储备,但严格封存,设定最高使用门槛,非文明存亡最后关头不得启用——即,‘备而不用’。
“表决匿名,但请诸位,以对文明未来的全部责任,投下你们的一票。”李嵩沉声道。
会场内一片寂静,只有指尖划过光屏的细微声响。没有人交头接耳,每一张脸上都是极致的严肃。这是超越个人立场、学派分歧甚至国家利益的抉择,关乎的是一切存在的根基。
十秒后,结果显现。
巨大的屏幕上,选项A(立即武器化)后方,显示着一个刺眼的、孤零零的数字——1。
选项B(彻底终止)后方,数字是32。
而选项C(备而不用)后方,是一个几乎毫无悬念的、压倒性的数字——67。
没有欢呼,没有骚动。
只有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悲壮与释然的寂静弥漫开来。
那唯一投向A票的,或许是一位被前线惨状刺激至深的将领;
那三票投向B的,或许是秉持最纯粹预警理念的学者。
但绝大多数人,在经历了火星的惨胜、见识了镜渊的恐怖、聆听了远古的哭泣和亚瑟的警告后,都清晰地认识到:
他们不能放弃这理论上唯一的反击手段,但也绝不能轻易动用这可能导致集体自杀的武器。
李嵩看着这个结果,缓缓点了点头。这个结果,与他内心的权衡不谋而合,也代表了此刻人类文明最理性,也最无奈的共识。
“决议通过。”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力量,“‘断序’项目,代号变更为‘守护者之誓’。”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地宣布最终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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