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王当政短短数月,曾经星罗棋布于各州郡的炼器坊、炼丹堂、符箓阁,如同秋叶般纷纷凋零。
炉火熄灭,山门紧闭,遣散的弟子流落四方,有的沦为散修挣扎求存,有的甚至被迫卖身豪门为仆役护院。
更有不堪者,坠入外城那片由极乐粉和绝望构成的泥沼,成为斩杀线下的流浪汉。
昔日玄音缭绕、灵光隐隐的修炼胜地,转眼便成了荒草丛生、门庭萧瑟的破落户。
崩溃的浪潮由边缘向核心蔓延。
终于,压力传递到了那些曾屹立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中型宗门头上。
他们拥有一定的传承和底蕴,但在大陆级别的价格战和帝国官方订单彻底断绝的双重绞杀下,
库存灵石飞速见底,维持护山大阵和核心弟子修炼的资源日渐枯竭,内部人心浮动,分裂在即。
昊天宗,一个以炼制防御法器和构建中型防护阵法闻名,传承逾三千年的宗门,便处于这样的绝境边缘。
宗主赵元极,修为已至半步化圣境的老者,此刻却再无往日镇定。
他望着宗门宝库中日益稀少的灵石储备,听着长老们关于弟子流失,债主逼门的哀叹,再看向山下那依旧繁华鼎盛、却对昊天宗紧闭大门的帝都汐月城,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一日,冬云低垂。
赵元极摒弃了所有随从仪仗,换上一身半旧的道袍,收敛起全部修为气息,如同一个最普通的访客,悄然来到董王首辅府邸的侧门。
他没有投拜帖,只是对门房管事深深一揖,递上了一枚非金非玉、刻有昊天宗徽记的令牌,低声道:“劳烦通禀,昊天宗罪人赵元极,恳请首辅大人赐见一面,乞一线生机。”
消息很快传入深邃府邸。
书房内,董王正把玩着一枚来自天虞的、结构精巧的制式聚灵阵盘。
闻听禀报,他小眼睛里精光一闪,嘴角那抹惯常的笑意变得幽深难测。
“带他去静思堂。”
董王放下阵盘,缓缓起身。
静思堂并非会客正厅,而是一间陈设简单、光线略显晦暗的侧室,通常用于处理一些不便公开的“私务”。
赵元极被引入时,只见董王独自坐在一张紫檀木圈椅中,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袅袅的灵茶,似乎正在沉思。
没有护卫,没有侍从,甚至没有点起明亮的灯烛。
“罪人赵元极,拜见首辅大人。”
赵元极推金山倒玉柱般拜倒在地,以额触地,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堂堂一宗之主,化圣修士,此刻却不见半分尊严。
董王没有立刻让他起身,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茶叶,声音平淡无波:“赵宗主?稀客,不在山上清修,来我这俗世府邸,所为何事?”
赵元极保持着跪姿,声音干涩而绝望:“不敢欺瞒大人,昊天宗快撑不下去了,宗门上下七千余口,库中灵石已不足维持下月用度,
弟子离散,债台高筑,传承八百年的基业,眼看就要断送在罪人手中……
万般无奈,斗胆前来,恳请首辅大人高抬贵手,放我昊天宗一条生路,留一丝传承香火。”
说到最后,已是语带哽咽。
“生路?”董王似乎笑了笑,放下茶盏,“新政乃为国谋利,汰弱留强,乃自然之理,
昊天宗技不如人,价不如人,被淘汰亦是天道循环,
本辅如何放你生路?莫非,要朝廷收回成命,再以高价购你那些,嗯,颇具特色的法器?”
这话如同冰锥,刺得赵元极浑身一颤。
他猛地抬头,老眼中布满血丝:“大人,我昊天宗技艺虽非顶尖,但传承有序,于防御一道确有独到之处,绝非一无是处!
只需那什么些许订单,哪怕价格低些,能让宗门运转下去,
弟子们有口饭吃,传承不至断绝,罪人愿率全宗,唯大人马首是瞻!”
“订单?”董王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身体微微前倾,阴影笼罩着他圆润的脸庞,“朝廷的订单,自有大陆竞标,价低者得,
本辅纵然是首辅,亦不能违逆自己定下的规矩,以国帑私相授受啊。”
赵元极的心沉到了谷底,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网恋,我是专业的[电竞] 好眠啦小狗 拿我配阴婚,我炸了你的坟 她 触爪客服[快穿] 落入鬼怪的乐园[快穿] 我和我那个高冷女友 我跳崖后前夫想殉情 炮灰攻又成万人迷了(快穿) 系统误我!说好的武侠呢? 葬礼上求婚:兵哥哥是首长 春夜潜行 我的城市穿越了 长公主总在装穷装弱 娶夫君 开局觉醒双天赋,分身上阵防翻车 神话降临:沉睡的炎黄子孙血脉 攻略成功后她成了早死白月光 [综]青峰家的小迷妹 系统助我走向人生巅峰 墨染相思覆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