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宁舟逗怀裏的猫仰脖,看它软乎乎的毛脸和圆溜溜的眼睛,有些小得意,暗想:阿遥是觉得她和这只猫一样可爱吗。
怎料,祁路遥说,“前些日子,不小心大声喊了它,这几日看到我就躲。”
“在你怀裏挺乖,我碰到它,就会发脾气,不让我碰不搭理我”,祁路遥顺着闻宁舟的臺阶下,下得太快,又开始逗人。
“漂漂亮亮的,”,祁路遥说,“发脾气要人哄。”
这就开始借猫喻人了,闻宁舟抬头,恰好对上祁路遥未收回的视线。
从祁路遥的角度看,闻宁舟跟她怀裏的猫崽,一起仰头望向她,脸小小的,眼睛又圆又干净,只有眼尾微微上扬。
“真的像”,祁路遥这次是真心说道。
短暂的吵架后,两人又回到之前的状态。
到了傍晚,天空开始飘雪。
侍女进来给屋裏的火炉加了碳,太监跟着进来,跟祁路遥说下雪了。
祁路遥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要回宫的意思。
眼看雪越下越大,连闻宁舟都出声催她,“殿下,外面雪瞧着越来越大,再过会路上恐怕要有积雪。”
祁路遥像有多投入一样,沉迷处理奏折,眼皮都没抬一下看窗外,完全不着急的样子。
这次雪下得急,不一会路上便有了积雪,天色黑色雪还没停。
没有办法,祁路遥提议借宿相府,没劳相夫人费心安排,她要求就住在闻宁舟这。
她们都是女子,同住一室倒是无妨,虽有君民之别,但殿下开口,相夫人只得给她安排在此处。
到了晚间休息,祁路遥点灯看书,她竟有些拘谨。
想留宿在这的是她,现在到了就寝时辰,不好意思脱衣服的也是她。
闻宁舟是一点顾虑都没有,都没用屏风挡,站在床前就开始脱衣服。
同床共枕过不知多少次,闻宁舟熟练得很,一点没有害羞扭捏。
她们没留侍候的人在房内,闻宁舟边脱外衣还纠结,等会要不要帮阿遥殿下更衣。
人坐在案前,心思却在闻宁舟那,借着灯光,祁路遥看到闻宁舟脱到了亵衣。
看到她颈上戴了一根红绳,穿了个东西吊在胸前,刚才在灯下一闪。
“我先暖被窝”,闻宁舟钻到被子裏,四周裹得严实,露个脑袋在外面。
脑子裏一瞬间有什么画面闪了过去,快得祁路遥抓不住,她只能感觉到,这一幕很熟悉。
她搁下书走到床边,也开始宽衣,“我来暖”,她说,“我火气旺。”
连她自己的回答,也莫名熟悉,就好像,这段对话,曾经说过很多次。
掀开被子,祁路遥扫到闻宁舟脖子上戴的东西,用红绳穿过一枚银色素圈,刚才在灯下发亮。
祁路遥目光没有停留,扫一眼便挪开,闻宁舟没有发觉。
谁也没有睡意,灯没有吹灭,外面起风了,祁路遥的确火气旺,被窝裏很暖和。
听着外面的风声,闻宁舟开口说道,“你是阿遥。”
她撑起身子,手托着腮,侧过身看祁路遥。
“只有我这样叫你”,闻宁舟说,“以后我再问你是谁,你说你叫阿遥。”
闻宁舟睡在床内侧,她这样侧着,正好迎着烛光,胸前的素圈发着荧荧的光。
祁路遥眼睛裏有一些迷茫,很快消散,她没有问其他的,对闻宁舟的信任很盲目,重复了一遍,“在你这裏,我是阿遥。”
闻宁舟眨眨眼睛,终于扬起笑容。
祁路遥伸手将戒指放在掌心,问道,“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她这样说,几乎是承认,她失去了一些记忆。
闻宁舟不答反问,“好看吗?”
“好看”,祁路遥说,“很好看。”
闻宁舟回答她,“朋友。”
祁路遥得到答案还看着她,眼中明晃晃的意思“只是这样吗,朋友,然后呢?”
“只是朋友吗?”不知从何而来的落差感,让祁路遥问出声音。
“很好的朋友”,好到要以身相许,等你回来就结亲的朋友。
可闻宁舟不想现在就说出来,她不知道现在的祁路遥能否接受,又或者,对她而言是增加负担。
毕竟,醒来发现多了个未婚妻,比醒来多了个朋友,压力要大得多。
先有段适应的时间,感情再慢慢找回来。
“哦”,祁路遥语调闷闷的。
答案显然还不是她满意的,但问她想要的答案是什么,她也无从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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