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菜上满了桌子,掌柜笑容拘谨,“这些都是本店的招牌小菜,请各位慢用,有什么需要招呼在下。”
闻宁舟是有点饿,而且小孩心性,觉得没吃过的都好吃,尝尝新鲜。
闻承安要了瓶甜酒,度不高酿的甜丝丝,三个人吃着小菜喝着小酒,不紧不慢的都吃了个饱。
饭前跟住宿钱一同结,吃了饭便上楼,闻承安的住处也在二楼,但在另一个方向。
“早些洗洗歇息”,闻承安在楼梯口站定,“明日一早哥哥叫你。”
“我们在这住两天,出去转转”,闻承安说完往右拐,回他的房间。
闻宁舟暂时不能盆浴。
用两个木盆装热水淋着,草草冲冲,再用手巾擦擦身子。
她洗得很快,换上干净的月事带,披上睡袍,便看祁路遥泡澡。
“不能泡着好遗憾”,闻宁舟蹲在池子边,用手拨温热的水,“还没泡过温泉呢。”
“那我们以后都住这样的房子”,祁路遥说,“反正银两总也花不完。”
闻宁舟立刻往旁边挪挪,蹲祁路遥身后,狗腿的给她捏肩,“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我太喜欢听你说话了。”
看到祁路遥靠在池边,惬意的浸在水裏,长长得喟嘆一声,闻宁舟光看便觉得舒服。
她这会才知道池边隔一段有个圆形的卡扣是做什么用的了,祁路遥放了木托盘在池裏飘着,上面迭了块干手巾,旁边是一壶花茶,和一碟冰皮绿豆酥。
而那个卡扣,是勾住托盘,好让它固定在习惯的位置。
祁路遥怕闻宁舟无聊,泡一会便站了起来,掬一捧水浇在脸上。
她这一立起来,水没过了腰,闻宁舟抿住嘴巴,眼睛却不老实,瞳仁黑亮,盯着人看。
闻宁舟耍流氓是不含蓄的,不掩饰的看,目光灼灼,活生生把祁路遥看的面皮发烫。
“阿遥”,闻宁舟手肘撑在膝盖,捧着脸望向她,“你害羞的时候,身上皮肤也泛红,整个人粉粉白白。”
祁路遥闻言,默默的缩进了水裏,并拨弄花瓣在胸前,挡住闻宁舟滚烫的视线。
“你多泡一会呀,解解乏,我不闹你”,闻宁舟看祁路遥不自在,站了起来。
她披上薄如蝉翼的轻纱,然后绕在胳膊处,手臂往后扬,惦着脚尖飘着走,非叫祁路遥看仙女。
仙女要现学现卖,弹琴给祁路遥听,她是有天赋的,随便拨动的弦,弹出的调和她的心情一样轻快明朗。
祁路遥从池子那头游过来,肩膀露出水面,趴在池边笑着看她。
玩了一会,困意翻涌,闻宁舟斜斜倚在垫上睡着了。
祁路遥起身,水哗啦落下,她扯了屏风上挂的澡布,裹在身上随意的掖住边角,过来把闻宁舟抱到床上。
照例揉脚熏艾,疏通xue位,最后躺在旁边,祁路遥似怨似嘆,终归都是无奈和心疼,“舟舟啊,你又睡着了。”
“那晚安呀”,祁路遥亲她的额头,并没有趁闻宁舟睡着占她便宜,“希望明天见。”
祁路遥心裏有事,又不喜欢住外面,她认床,好半宿没有睡意。
于是她翻了个身,动静挺大,有故意吵醒闻宁舟的嫌疑。
然而她知道,多大动静闻宁舟睡着也不会醒。
她和闻承安不是没试过在闻宁舟睡着时,在门口制造动静,拍桌子砸碗的事也做过。
这次出来,吃住上没有低调,她们住最好的房子,吃最好的饭,不用隐瞒财富,祁路遥要给闻宁舟最好的。
这是羽阁的据点,祁路遥自己的底盘,不用藏着掖着。
跟在路上不同,行路要选外观朴素的马车,行踪不能太惹眼。
闻宁舟这次是夜裏醒的,她不知道是几更天。
她睁着眼睛看床帏,早就知道了。
祁路遥做噩梦,慌的该是她本人才对,可开过光的镯子却是戴在她手上。
但是很奇怪,总是睡觉,困意来时突然又强烈,掐掌心也抵挡不住。
可她并没有其他不舒服,甚至睡醒后格外的有精神,就像是接连熬夜之后,睡了个饱觉,很普通的觉,舒服解乏。
嗜睡到这个程度,总归是不正常的,上一次也这样睡过一段时间,现在又开始了。
一股哀愁绕在心头,她向来坦诚,就是贪生怕死。
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睡着,会不会有哪一天醒不过来的恐慌,挥之不散,如同悬在她后颈的利剑。
阿遥应该是怕她会恐慌,在她刚开始那天醒来,没有发觉已经睡了四天,便隐瞒这个事情。
第一次确实没有发现,失去日历和钟表,闻宁舟是很难辨别时间。
但第二次就不用了,天气明显不同,怎么也不能睡到天色昏沉才对。
难道她穿过来的书,其实不是渣男开后宫,闻宁舟猜测,后面没看的内容原本是童话故事?
她是睡美人?
需要一个真爱靓仔来给她吻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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