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踮着脚凑到祁路遥脸边,鬼鬼祟祟,压低声音,“真没事,咱还有。”
狡兔三窟,闻宁舟三罐。
她钱藏了几个地方,倒不是为了瞒祁路遥,她早就把阿遥纳入自己人,救命钱自然也是她们俩的。
就是谨慎的天性使然,她觉得藏起来才安全,不过,这个罐裏是最多的,所以埋在衣柜下,寻常事是不能用的。
其他两处藏的钱,加一起也才十两,床底下有一罐,门口孟德斯下面埋了一个。
“咱们还有多少?”祁路遥低头问,她们这样的姿势,她一低头,就能看到舟舟的睫毛和湿漉漉的眼仁。
闻宁舟眨眨眼睛,挑了挑眉毛,用手挡住嘴,防备阙朔看到,“好多呢。”
“不怕,我们有钱。”
“钱是王八蛋,没有咱再赚”,闻宁舟洒脱道。
闻宁舟从瓦罐裏拿钱心疼,但五十两银子交给阙朔时,她连眉毛都没皱一下,“两清。”
这钱阙朔着实不想接,要钱的人心情比交钱的还要复杂,这五十两拿着,比一千两都沉甸甸。
阙朔拿了钱离开,闻宁舟连忙小跑过去,把院门关上,小声嘀咕骂到,“臭狗屎。”
“我一定会努力赚钱”,祁路遥说,“赚比五十两多很多。”
“你别心疼。”
“花在我身上的钱,我肯定会挣回来的。”
闻宁舟,“给阿遥花钱,我才不心疼。”
“不过,阿遥你要记得今天讲过的话呀”,闻宁舟说,“反正我是不想努力了,你加油,茍富贵无相忘。”
“咱们得搬家”,闻宁舟大步往卧房走,“绝对不能让他们再找到我们。”
“这几天天气都不错,咱们今天就下去看看,路能不能走,事不宜迟”,闻宁舟蹲在床边,又挖出一个瓦罐。
“他们走了应该不会再来”,祁路遥说,她本想让闻宁舟安心在这住到开春,怎么反而比之前更着急。
“迟则生变”,闻宁舟道,“万一呢,你后母肯定不是什么见好就收的好人。”
“都能雇人打你,让你中毒跳断崖,还好意思找你要钱。”
“她什么做不出来,肯定贪心,到时候过段时间,估摸着咱们攒点钱,又让人来要,多烦。”
闻宁舟这个思量,并不是多余的,很符合阙朔口中的夫人,的确是她该干出来的事。
祁路遥,“刚要过钱这段时间应该不会的。”
“我们攒也攒不够很多钱,咱们下山难下,他们上山必然也很麻烦。”
“唉”,闻宁舟蹲在那,仰头看站着的祁路遥,“阿遥命好苦啊。”
祁路遥也蹲下,和她并排,“遇到舟舟尝到了甜。”
闻宁舟向来能顶住夸,“也是,以后你跟着我,有我舟某人一口吃的,就不会饿到我的阿遥遥。”
“阿遥遥”,闻宁舟脚麻了,她后背蹭着床沿,慢慢地蹭到床上坐着,“你值一千两银子哎。”
“等日子过不下去,我就把你卖了。”
祁路遥,“市场规矩,阿遥遥不准许转卖,所以,怕是要砸在你手裏。”
“哪能说砸”,闻宁舟目光纯澈,唇角上扬,“我求之不得呢。”
猝不及防被她随意的一句话,软软的撩一下,祁路遥眼帘微动,眼神不自然的飘走,耳垂有点红。
闻宁舟没有脱鞋,半躺在床上,腿在床边前后晃悠,脚尖碰到瓦罐,她脚落在上面支着。
脚下面是银两,闻宁舟感慨,“要是我会武功就好了。”
“咱们就不用怂了,一毛钱都不给后娘”,闻宁舟说,“不仅不给她钱,还要把这些年受的气受的伤报复回来。”
“不是我吹牛皮”,闻宁舟开始大胆假设,“我要武功盖世,在他们来第一趟,就是一个锁喉抛摔,还敢来第二趟要钱,直接一套墓碑钉头,给他留在这。”
“生气气”,闻宁舟对那五十两银子耿耿于怀,不讲道理,跟抢有什么区别。
祁路遥哄她,“不气不气,都怪我,没想到他们会找来。”
“怪你干嘛,你是受害者,咱们一起骂他们才对”,闻宁舟自己给自己顺气,“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谁得意。”
忍一时卵巢囊肿,退一步乳腺增生,闻宁舟不让自己生闷气,气出毛病不合算。
她听进去了祁路遥的话,一时半会他们该不会再过来要钱,于是决定去婆婆家撸猫,治愈一下自己。
祁路遥和她一同去,在婆婆家撸猫聊天,下午回来的时候,闻宁舟心情好了许多,勉强把银子的事情放过去。
“其实我之前就动过搬家的心思”,闻宁舟说,“只是因为其他原因,一时没有搬。”
“不过搬家迟早还是要搬的,早搬比晚搬好,不晓得他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这个“他”不用闻宁舟指名道姓,她们两个都知道是谁,祁路遥悠闲散步的脚一顿,来了精神,“他还会回来?”
闻宁舟失笑,“肯定呀,这裏怎么说也是他老家,不为了看我,衣锦还乡不也得回来嘚瑟一下吗。”
事实上,闻宁舟知道,陈长青必然会回来的,按照原着的情节,他考上功名后,一共回来两次,其中还包括一次没有现身,躲在暗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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