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难得我想去。”许千听侧身,反手打掉了谢凌宴不安分的手,许千听这一下很重,谢凌宴手背上留下了红痕。
“你是不是监视我!”谢凌宴鼻息间溢出轻笑,闲闲地吐字:“没监视你,没不让你去,但去之前我得讨点东西。”谢凌宴话锋一转,“对了,你洗过澡了,该我去洗澡了。”
谢凌宴松开了她,关门而出,许千听生气地将桌子上的文件夹扫到地上,纸张散落一地,许千听狠狠地踩在纸张上却仍不解气,她蹲下,抓起纸张,将遍布脚印的纸张撕碎,撒在空中。
碎纸张似雪般飘摇而下,许千听看着纸张落地,耳边回荡起谢凌宴说的话。
但去之前我得讨点东西。
不行,得离开书房!
书房里太危险了!
不!是整栋楼都太危险了。
许千听想拉开书房门,发现门竟然被锁了!
书房比起其他房间,面积不算大,布局简单,书架书桌,还有之前为她安置的打印机。
许千听不死心,拉拽着门把手,手扶住门把手按下时,总有块硬东西卡在那里。
越用力向下按,反弹上来的力度越大。手心通红一片,还隐隐作痛。
许千听发疯似的拉开各个抽屉,毫不顾及地将里面的东西翻乱,打开一个个的小盒子,里面有领带夹,领带甚至是另她难以启齿的东西。
许千听胡乱地塞了回去,翻遍了所有的抽屉,也不见钥匙。
许千听认清了一点,他做事的精细程度以及对人微表情的观察能力,远远超过她的想象。
不甘心地又扫荡了一遍,抽屉的角角落落。
许千听瘫坐在椅子上,胸腔剧烈地起伏着。
仔细想想,他怎么可能会把钥匙备在书房里。
他把她困在这一方领地里了,许千听耳朵贴着门,门隔音效果太好了,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许千听看了看时间,按照他平日的洗澡时间推算了下,快了。
目光打量着整个书房,慌乱间躲进了厚重的窗帘里。
透过窗户能看到外面的藏在暗色里的矮冬青。
谢凌宴推开门,见书房里空无一人,所有的橱柜大敞着,里面的东西乱糟糟。
谢凌宴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书房第一次乱成这样。
许千听在和他玩躲猫猫。
许千听先是听到了推门声,再者听到了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整个书房能藏身地方屈指可数,谢凌宴并没有着急去寻找许千听的身影,悠闲自在地坐在椅子上,双臂随意地搭在椅子两边,修长的手指自然垂落,手背上的青筋凸显。
帘子厚重不透光,许千听身材单薄,外加帘子和窗户中间形成空挡,若是常人不细看,很难发觉帘子后躲了个人。
但后来,沉静了。
许千听放缓放轻呼吸,心跳如擂,等疼痛反应过来的时候,发觉掌心里留下了一道道红痕。
谢凌宴还是没有动静,许千听心中的恐慌害怕愈演愈烈,他在磨她,亦或是他在等她自己出来,给他一个交代。
他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没有下一步动作也行,就这样先耗上一晚上也好。
谢凌宴觉得心烦意乱,从被翻乱的抽屉里,摸索出烟盒,点了支烟,透过朦胧的烟雾,目光幽幽地看向窗帘后。
谢凌宴在等她自己出来,和他解释清楚,似乎她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给她一支烟的时间,要是她还不出来,他可不会再等了。
谢凌宴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带着点火光的烟灰,落进烟灰缸里,化为沉寂的死灰。
烟味穿过厚重的窗帘,跑进了许千听鼻腔里,喉咙一阵痒意,许千听疯狂吞咽唾沫,想咽下来这股痒。
无济于事,许千听捂着嘴巴低低地咳嗽了出来。
谢凌宴将残烟捻进烟灰缸里,拧着烟屁股将星星点点的火苗碾灭。
一支烟的时间到了。
可惜的是,谢凌宴没能等到许千听自己出来。
谢凌宴推开椅子站起来,步调不急不慢,鞋子踏在地板上,摩擦出声响。
帘布挡住了眼前的光亮,身处灰暗的狭小地带,耳朵格外敏锐,谢凌宴每踩在地面上一下,许千听都觉得他是往她心尖神经上踩。
许千听身子往墙角挪了挪,她看见了窗帘在微微晃动,看见窗帘边缘被手指抓住了。
再往下。
她不敢看了。
她将头埋进膝盖里,环抱住自己,在她的处境中,只有这个姿势是最安全的。
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谢凌宴手指抓住窗帘,挥手伸臂间,滑轨发出巨大的声响,许千听无所遁形哪怕将头埋进膝盖里,突然乍现的光亮,从头顶倾泻而来,从缝隙中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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