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阳的右手缓缓垂落,拂尘断柄轻抵膝前。高台之上,风势微敛,他左手指节仍紧扣着万符宝树残根,血已凝成暗线,沿着掌心纹路干涸。那道裂隙深处传来的震颤并未停歇,反而愈发细微、诡异地跳动起来,像某种低语顺着血脉渗入识海。
就在此时,北方天穹裂开一道清光。
元始天尊踏步而来,庆云金灯悬于头顶,光辉如幕垂落,将周身气息尽数收敛。他目光扫过战场中央的太极图,又落在玄阳身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此局不宜再进。”
玄阳未抬头。
通天教主剑锋微偏,眉头皱紧。女娲指尖的五彩神辉一闪即逝,她没有开口,但身形微微下沉,似在权衡。
“魔神虽被困,然其形未溃,意未灭。”元始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方才诸位合力一击,已耗去大阵三成余力。若继续强攻,阵基必损,星流逆乱,届时非但封印不成,反会引动洪荒气运崩解。”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老子:“师兄以太极图镇其动势,已是极尽圣能。此刻当固守为先,重整符序,待机而动,方合天道常理。”
话音落下,太极图中的阴阳二气似乎应声一滞。
并非减弱,而是节奏微变——原本流畅循环的气机忽然多出一丝迟疑,仿佛被外力轻轻拨动了一下轮轴。玄阳瞳孔微缩,立刻察觉不对。
这不是老子主动调整。
他闭目,灵根之力沉入地脉,顺着残根向下探去。刹那间,一股异样的波动自阵纹深处传来——那不是能量衰减,也不是众人意志冲突所致的紊乱,而是一种更为隐蔽的扭曲:原本规整的星力流转路径中,竟有几处符文节点出现了极其微小的错位,像是有人用极细的笔,在运转逻辑上悄然改写了一笔。
而这股错位的源头,正隐隐与太极图的能量流向重叠。
玄阳猛然睁眼。
就在刚才那一瞬,元始的话语落下之时,那股扭曲波动恰好增强了一丝。并非巧合,而是借势而生。
他明白了。
这不是简单的意见分歧。魔神正在利用这场争执,催化阵法内部的不稳定因子。它无法正面突破太极图的压制,便转而渗透人心之间的缝隙,让理念之争成为侵蚀符序的突破口。
“阵法动摇,并非因我等不和。”玄阳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稳定,“而是有人,正借你我之言,篡改运转之序。”
元始眉峰微动:“你说什么?”
“你主张停手,是出于大局。”玄阳抬起右手,残破拂尘轻点地面,“可就在你说话的瞬间,阵眼第三重星环的符文偏移了七寸。这不是自然震荡,是人为牵引。”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将灵根之力再度沉入残根,识海中那道未成的破序符意再次浮现。这一次,他不再试图补全,而是将其拆解为最基础的三笔结构,顺着地脉逆溯而上,直追那股隐匿的干扰源。
片刻后,他在第七道主阵纹交汇处,捕捉到了一丝混沌气息。
它混在太极图流转的清气之中,极淡,极细,几乎难以分辨。但它存在——如同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缠绕在阴阳二气之间,随着每一次循环被悄然拉紧,逐步改变着整个系统的运行轨迹。
这才是真正的危机。
不是谁对谁错,而是他们的争论本身,已被魔神当作工具使用。每一个反对的声音,每一次迟疑的停顿,都在为这根丝线提供拉力。
“它在学我们。”玄阳低声说,“也在用我们。”
通天教主终于动了。他一步踏前,剑尖指向元始:“那你现在怎么说?是继续讲规矩,还是先斩了这根线?”
“胡闹!”元始冷声道,“你以为我不知危险?但贸然强攻,只会加速崩盘!阵法一旦失控,整个洪荒都将陷入星陨之劫!”
“那就别让它失控。”玄阳忽然站起身,左掌依旧紧贴残根,右臂扬起,拂尘断柄划出一道弧线,“我能稳住阵眼。”
“你已近极限。”元始盯着他,“七窍渗血未止,灵根裂痕加深,连站立都靠残根支撑。你拿什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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