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小说网>铁血逆袭：从楚云飞开始 > 第422章 高原上的第一口血（第2页）
第422章 高原上的第一口血（第2页）
他侧过身，从枕头下摸出怀表。
夜光指针，泛着幽幽的绿光。
十一点二十。
和北京站开车的时间一样。
他想起来，还有一封信没给文渊写完。出发前夜写的，写到一半，笔没水了。后来就忘了。
现在想写，也没条件了。
他闭上眼，努力想睡。可脑子很清醒，清醒得发痛。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喘气要很用力，才能吸进一点稀薄的空气。
后半夜，他听到旁边床有动静。
是林研究员。
她坐起来了，窸窸窣窣的，好像在翻东西。然后下了床，轻手轻脚往外走。
“小林？”钱教授低声问。
林研究员停住，回头，声音很轻：“钱老师，我……我去趟厕所。”
她声音有点抖。
钱教授坐起来：“我陪你去。外头黑。”
“不用，我带了手电。”
可她站在那儿没动。帐篷帘子被风吹开一条缝，月光漏进来一点，照在她脸上——惨白惨白的。
钱教授心里一紧，披上衣服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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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外头真黑。
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岗哨一点微弱的马灯光。月光很亮，把地面照得一片惨白，像铺了层霜。
风很大，刺骨的冷。
林研究员走得很慢，佝偻着背。走到厕所帐篷门口时，她忽然扶住门框，弯下腰。
“小林？”
“没事……”她摆摆手，可身体在抖。
钱教授上前扶住她。手碰到她胳膊，冰凉冰凉的，还在发抖。
“我……我有点头晕，”她喘着气，“眼前发黑……”
话没说完，她身子一软。
钱教授赶紧抱住她。很轻，轻得像片叶子。他朝岗哨喊：“来人！快来人！”
哨兵跑过来，两人一起把林研究员扶回帐篷。老王也醒了，一看情况，脸色变了：“高原反应！快，拿氧气瓶！”
基地只有三个氧气瓶，是救命用的。
瓶子拿来了，橡胶面罩扣在林研究员脸上。她半昏迷着，胸口剧烈起伏，像离水的鱼。
帐篷里的人都醒了，围过来，沉默地看着。
氧气嘶嘶地响。
过了大概十分钟，林研究员缓缓睁开眼，眼神涣散。她看了看周围，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别说话，”老王按着她肩膀，“躺着，吸氧。”
这时候，钱教授忽然觉得胸口一闷。
一股腥甜味涌上来。
他下意识捂住嘴，转身出了帐篷。走到背风处，弯下腰，咳嗽起来。
咳得很深，从肺底往上顶。
咳着咳着，嘴里有了铁锈味。
他松开手，借着月光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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