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那架“疾风-1乙”开始降低高度,准备降落。起落架放下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放下来了,锁定了。
老吴没看降落。他朝机库走去。
机库里,另一架“疾风-1乙”正在组装。工人们围着一个新到的木箱——箱子上印着俄文,是苏联“援助”的航空铝板。板子很薄,边缘有毛刺,但总比没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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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工!”一个年轻工人兴奋地喊,“这板子比咱们自己轧的平!您摸摸!”
老吴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铝板冰凉,表面光滑,能照出人影——虽然人影是扭曲的。
“省着用。”他说,声音很干,“先紧着主梁。蒙皮……还用咱们自己的。”
“咱们自己的厚,重啊。”工人嘟囔。
“重就重。”老吴说,“厚实,耐操。飞机这玩意儿……先得能活着,再想飞多好看。”
他走到工作台前。台上摊着一张图纸,是用晒蓝法复制的,线条有些模糊。图纸旁边放着个粗瓷碗,碗里是半碗冷掉的小米粥,表面结了层膜。
老吴端起碗,咕咚咕咚喝完了。粥冰凉,顺着食道滑下去,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抹抹嘴,拿起铅笔。
在图纸边缘,很轻地写了两个字:
“快了。”
几乎同时,千里之外的西北。
李云龙蹲在一个刚挖出来的矿坑边,坑不深,就两米多,底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他手里捏着块矿石,矿石沉甸甸的,表面粗糙,沾着泥土。
“就是这个?”他问旁边戴着眼镜的地质队员。
“就是这个!”地质队员很年轻,脸被西北的风吹得皴裂,但眼睛亮得吓人,“含铁量百分之五十八!还有伴生的铜和钴!李团长,这是富矿!真正的富矿!”
李云龙没说话。他把矿石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土腥味和淡淡的金属味。然后用指甲抠了抠,抠下一点碎屑,碎屑在夕阳下闪着细微的光。
“储量多大?”他问。
“初步估计……够咱们用十年。”地质队员的声音在抖,“而且矿脉延伸方向……可能连着更大的矿体。”
李云龙站起来。蹲久了,腿麻,他趔趄了一下,旁边警卫员赶紧扶住。
“通知部队。”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沉,“加派一个连,守死这个矿。再从老乡里挑三十个可靠的,组织护矿队。告诉大伙儿——”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远处是连绵的荒山,在暮色中像一群蹲伏的巨兽。
“这石头,比金子还金贵。咱们能不能在这儿扎下根,能不能让楚胖子在家挺直腰杆……就看它了。”
夜幕降临。
矿坑边点起了篝火。火是干骆驼刺点的,烧起来噼啪作响,烟很呛,但暖和。战士们围着火堆,啃着硬邦邦的干粮。有人小声哼起了家乡的小调,调子很慢,很苍凉,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李云龙没去烤火。他走到矿坑边,蹲下,看着坑底那片暗红。
月光很淡,照不进去。那片红隐在黑暗里,像凝固的血。
但他知道它在哪儿。
第二天清晨,消息通过刚架设的野战电话线传回指挥部。
楚风正在吃早饭——半个窝头,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通讯员跑进来,把电报纸递给他。纸张很粗糙,边缘裁得不齐,字是用铅笔写的,有些地方被汗浸得模糊。
他看完,没说话。把窝头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
嚼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窝头,拿起红铅笔。
在地图西北角那个小三角旁边,画了个实心的红点。
点得很重。
红点刺穿了纸张。
几乎同时,在更远的几个地方——
美军第七舰队旗舰上,哈尔西收到了侦察机拍摄的最新照片。照片上,“疾风-1乙”正在降落,虽然模糊,但能看清轮廓。他把照片扔在桌上,对参谋长说:“告诉华盛顿,中国人的学习速度……比我们预估的快百分之三十。”
苏联驻华使馆里,特使看完边境部队的报告,冷笑一声:“楚云飞……胃口不小。”他在报告上批了一行字:“适当增加压力,但不能逼得太紧。我们需要一个……听话的合作伙伴,不是敌人。”
延安的窑洞里,那位白发老者听完汇报,沉默良久,最后对身边人说:“告诉‘大姐’,下次见面……可以谈得更具体些了。”
而在这片土地的无数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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