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听在移花宫十二位女弟子耳中,却无异于平地惊雷。
为首那女子——邀月宫主座下首席大弟子秦弄玉,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经历了从震怒到困惑再到惊骇的完整变化。
“你……你说什么?”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李长生随手把婚书往石桌上一拍:“我说,你们邀花宫要是真想结这门亲,就让邀月亲自来谈。派几个弟子送封信,连个聘礼都没有,这也太没诚意了吧?”
满院寂静。
黄蓉手里还捧着那半只叫花鸡,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整个鸡腿。小龙女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但耳尖微微泛红。陆无双直接呆住了,手里的药碗差点没端稳。
秦弄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想起临行前宫主的交代:“把婚书送到,告诉他,本宫给他三个月时间考虑。”
那时候她还觉得,宫主对一个男人如此客气,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现在倒好,人家嫌“没诚意”?!
“李大侠,”秦弄玉强压怒意,“你可知移花宫邀月宫主是何等人物?”
“知道啊,”李长生打了个哈欠,“江湖上不是都说嘛,移花宫邀月,武功盖世,貌若天仙,就是脾气不太好。”
秦弄玉:“……”
什么叫“就是脾气不太好”?!
“不过没关系,”李长生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这人脾气好,能忍。让她来吧,来了我请她吃饭。”
十二个女弟子面面相觑。
她们跟着邀月宫主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谁敢用这种语气谈论她们宫主。
秦弄玉终于忍不住了,冷笑一声:“李大侠,我劝你慎言。宫主她老人家若听到你这些话……”
“她老人家?”李长生挑眉,“邀月多大年纪了?怎么就‘老人家’了?”
“……”
秦弄玉差点被噎死。
她总不能说她们宫主其实才三十出头,武功已臻化境,是武林中公认的第一美人——虽然从没有人敢当着她面这么说。
“算了算了,”李长生挥手,像赶苍蝇似的,“你们先回去吧。告诉邀月,婚书我收下了,聘礼的事慢慢谈。对了,让她别带太多人,我这院子小,住不下。”
“你——”秦弄玉气得浑身发抖。
她身后十一个师妹也齐齐拔剑,一时间寒光闪烁,杀气腾腾。
陆无双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碰倒了身后的花架,噼里啪啦一阵响。
黄蓉却眼睛一亮,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她太了解李长生了。
这人看着懒懒散散,实际上比谁都精。他这么激怒移花宫的人,绝不是因为嘴欠——虽然他的确嘴欠——而是另有目的。
果然,秦弄玉拔剑了。
“李大侠,既然你如此无礼,那我只好——”她话音未落,剑已刺出。
这一剑极快,带着移花宫特有的寒冰真气,剑未至,寒气已扑面而来。
满院的温度骤然下降。
黄蓉下意识往后退,陆无双更是吓得闭上了眼睛。
唯独小龙女神色不变,甚至连动都没动。
因为她知道,根本不需要她出手。
“砰——”
一声闷响。
秦弄玉的剑尖在李长生身前半尺处停住了,像是刺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巨大的反震力将她整个人弹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落地时踉跄后退七八步,勉强站稳。
她低头一看,虎口震裂,剑身上结了一层白霜——那是她自己的寒冰真气被反弹回来的结果。
“这……”她瞪大了眼睛。
身后的师妹们也愣住了。
她们看得清楚,李长生连动都没动一下,甚至还在打哈欠。那股挡住秦弄玉剑势的力量,根本不是内力,而是一种她们从未见过的……法则之力。
“我都说了,”李长生挠挠头,“你们打不过我的。回去吧,别耽误我吃午饭。”
秦弄玉咬紧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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