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祭前暗流:玉裂风凉
暮秋的风卷着碎金般的银杏叶,掠过镇北王府的朱红宫墙,将殿檐下的铜铃吹得叮当作响。林微站在中馈院的窗前,指尖捏着一张泛黄的宣纸,纸上是王府十一月初一“秋祭”的流程细则,墨迹刚干,边角却被她无意识地揉出了细纹。
“夫人,柳侧妃派人送来了祭典用的素色锦缎,说是按往年规矩,主母需穿这一身主持祭仪。”贴身侍女青禾捧着一个描金漆盒进来,声音压得略低,“只是……这锦缎的料子,比往年薄了些,眼下早晚凉,怕是会冻着您。”
林微转过身,目光落在漆盒里那匹月白色的锦缎上。料子是上好的杭绸,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滞涩感,不像新织的,倒像是压了多年的旧物,纤维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脆意。她伸手抚过,指尖触到一丝微凉,不是丝绸该有的温润,反倒像沾了露气的石头。
“柳侧妃可有说什么?”林微的声音平静,指尖却在锦缎的一角停顿——那里绣着一朵极小的缠枝莲,针脚细密,却在花瓣的尖端缺了半针,像是故意留的破绽。
“来的丫鬟说,侧妃娘娘特意叮嘱,让您试试合不合身,若有不妥,她那边还有备用的料子。”青禾说着,脸上露出几分警惕,“夫人,自从上月您揭穿她在汤羹里加凉性药材的事后,她倒安分了些,可这祭典是王府的大事,她突然这么‘上心’,总觉得不对劲。”
林微没说话,将锦缎放回漆盒,目光转向桌角那个紫檀木的小匣子。匣子是她接管中馈后,老管家忠伯交给她的,说是王府的“镇馈之物”,里面放着一块上古传下来的凤凰玉佩,历代主母主持祭典时都要佩戴,以示对先祖的敬重。
她打开匣子,里面的玉佩静静躺着。玉佩通体呈赤红色,雕成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凤尾处缠绕着云纹,最精妙的是凤凰的眼睛,用一颗极小的赤玉镶嵌,在光线下透着温润的光泽。往日里,这玉佩触手温热,像是有生命一般,可今日一摸,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凉,玉佩边缘还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过。
“这玉佩……之前有裂吗?”林微抬头问青禾。
青禾凑过来一看,皱起眉:“没有啊,上月清点中馈物品时我还看过,完好无损的,怎么会突然裂了?难道是库房里太潮湿,冻裂了?”
林微摇了摇头。王府的库房恒温恒湿,专门存放贵重物品,绝不可能出现冻裂的情况。她拿起玉佩,对着光仔细看,裂痕的断面很整齐,不像是自然损坏,倒像是被硬物敲击过,只是下手极轻,只留下一道细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忠伯呢?请他过来一趟。”林微将玉佩放回匣子,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秋祭是王府最重要的祭祀活动,祭祀先祖和镇府神只,整个流程容不得半点差错。柳氏在这个时候搞小动作,恐怕不只是想让她在祭典上出丑那么简单。
不多时,忠伯拄着拐杖进来了。他是王府的老人,跟着宇文擎的父亲多年,为人忠厚,对王府的旧事也最清楚。看到林微桌上的玉佩匣子,忠伯的神色严肃起来:“夫人是为玉佩的事找老奴?”
“忠伯看出什么了?”林微示意他坐下。
忠伯叹了口气,接过玉佩仔细端详片刻,摇头道:“这裂痕不是自然裂的,是人为的。老奴记得,这凤凰玉佩是上古凤凰神赐给王府先祖的,能感应到恶意,若有心怀不轨之人触碰,玉佩会发出红光警示。可今日……它不仅凉了,还裂了,怕是有人想借着祭典,动王府的根基啊。”
“动王府根基?”林微皱眉,“此话怎讲?”
“夫人有所不知,这凤凰玉佩不仅是主母的象征,更是王府的‘镇府神物’。”忠伯的声音压低了些,“王府后山有一座上古祭坛,祭坛下连通着地宫,地宫里供奉着凤凰神的雕像,玉佩就是钥匙。每年秋祭,主母佩戴玉佩主持祭祀,就是为了激活玉佩的力量,与地宫里的神像呼应,保佑王府平安。若是玉佩受损,祭祀时无法激活力量,轻则祭祀不顺,重则会触怒神只,引来不祥。”
林微心中一动。她之前只当这玉佩是个普通的信物,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渊源。柳氏破坏玉佩,难道是想在祭祀时制造“不祥之兆”,将罪名扣在她头上?毕竟她是“外来者”,又是个“假千金”,最容易被当成“灾星”。
“那地宫……寻常人能进去吗?”林微问道。
“地宫是禁地,只有历代王爷和主母才能进入,而且必须佩戴玉佩。”忠伯说,“老奴年轻时跟着先王爷进去过一次,里面有很多上古壁画,画的是凤凰神帮助先祖平定战乱的故事。地宫里还有一根‘镇柱’,据说能稳固玉佩的力量,若是镇柱出了问题,玉佩也会受影响。”
林微点了点头,心里有了个大概的猜测。柳氏可能不仅动了玉佩,还想办法潜入了地宫,破坏了镇柱。这样一来,祭祀时玉佩无法激活力量,就会出现“不祥”,她这个主母自然难辞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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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伯,祭典的人手安排,你都过目了吗?”林微话锋一转,回到祭典的准备上。
“回夫人,大部分是老奴安排的,都是王府里可靠的老人。”忠伯说,“只是柳侧妃那边,非要安排几个她的人负责祭祀用品的摆放,老奴推脱不过,只能答应了。”
“无妨。”林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她想演,那我们就陪她演到底。你让人盯着她安排的那几个人,看看他们在祭祀用品里动手脚没有。另外,去库房里找一匹新的素色锦缎,要厚实些的,就说我皮肤敏感,怕旧料子过敏。”
青禾立刻应下,转身去安排。忠伯看着林微镇定的样子,心里暗暗佩服。这位新主母虽然是侯府的“假千金”,又是个女子,却比很多男子都有决断力,难怪王爷会那么信任她。
“夫人,还有一事。”忠伯像是想起了什么,“明日祭典,侯府那边会派人来观礼,说是……来看看您在王府过得好不好。”
林微的眼神冷了几分。侯府?自从她被赶出侯府,林婉儿认祖归宗后,侯府就再也没管过她的死活。现在突然要来观礼,恐怕不是真心关心她,而是想借着祭典的机会,看看她在王府的地位稳不稳,若是她出了差错,侯府说不定还会落井下石。
“知道了。”林微淡淡道,“让他们来便是,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忠伯应声退下后,林微拿起桌上的凤凰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道裂痕。她不是迷信之人,可这玉佩的异常和忠伯说的上古秘闻,让她不得不重视。她用现代的知识分析了一下,玉佩的材质像是某种罕见的玉石,可能含有特殊的矿物质,能感应到外界的震动或温度变化,所以才会在被敲击后出现裂痕,并且温度变低。至于“感应恶意”,或许是玉佩对特定的化学物质(比如某些毒物)有反应,会发出红光。
不管这玉佩是不是真的有“神性”,它都是柳氏攻击她的武器,也是她反击的关键。明日的祭典,注定不会平静。她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不仅要化解柳氏的阴谋,还要借此机会,彻底巩固自己在王府的地位。
第二节祭典惊变:凤鸣破邪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王府的祭祀广场就已经布置妥当。广场中央是一座高三丈的上古祭坛,用青灰色的巨石砌成,坛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古纹,经过岁月的侵蚀,有些纹路已经模糊不清,却更添了几分庄重肃穆。祭坛顶端摆放着三足青铜鼎,鼎里插着檀香,烟雾袅袅,飘向空中。
广场四周站满了王府的下人,还有前来观礼的宾客——宇文擎的几位同僚、京中的几位勋贵夫人,以及侯府派来的人。侯府来的是林微的二哥林浩,还有林婉儿的贴身丫鬟,两人站在角落里,目光不时扫向林微,带着几分审视和不屑。
林微穿着一身新换的素色锦缎长裙,腰间佩戴着凤凰玉佩,站在祭坛下,等待祭祀开始。她的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广场上的人群,很快就锁定了柳氏。柳氏穿着一身粉色的宫装,站在宾客席的前排,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眼神却时不时瞟向祭坛上的青铜鼎,像是在等待什么。
宇文擎穿着一身玄色的朝服,站在祭坛的左侧,目光落在林微身上,带着几分担忧。昨晚林微已经把玉佩的异常和柳氏的可疑之处告诉了他,他虽然对“上古神只”之说半信半疑,却相信林微的判断,已经暗中安排了人手,盯着柳氏和她的人。
“吉时到,祭祀开始!”随着礼官的一声高喊,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林微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一步步走上祭坛。按照祭祀的流程,她需要先向青铜鼎中敬献祭品,然后诵读祭文,最后佩戴玉佩,向先祖和神只跪拜祈福。
她走到青铜鼎前,拿起旁边托盘里的祭品——一块煮熟的羊肉、一坛美酒、还有一些水果。就在她准备将羊肉放进鼎中的时候,指尖突然触到一丝异样。羊肉的表面看起来很新鲜,却透着一股淡淡的腥气,不是肉类该有的腥味,倒像是某种草药的味道。
林微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将羊肉放回托盘,拿起酒坛,假装要倒酒,却故意手抖了一下,酒洒了一些在鼎壁上。她低头一看,酒液接触到鼎壁的地方,竟然泛起了一丝黑色的泡沫,像是发生了化学反应。
“夫人,您没事吧?”柳氏立刻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是不是太紧张了?要不先休息一下,让我来替您敬献祭品?”
林微抬起头,目光冷冷地看着柳氏:“侧妃倒是很积极,只是这祭品……似乎有些不对劲。”
柳氏的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了笑容:“夫人说笑了,这些祭品都是按规矩准备的,怎么会不对劲呢?许是夫人看错了。”
“是不是看错了,大家一看便知。”林微说着,拿起托盘里的水果,走到宾客席前,“各位请看,这水果的表皮上,是不是有一层淡淡的白色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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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凑过来一看,果然,水果的表皮上覆盖着一层极细的白色粉末,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一位懂药理的老夫人用指尖沾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顿时变了:“这是‘寒水散’!少量服用会让人手脚冰凉,若是大量吸入,会让人昏迷不醒!”
广场上瞬间一片哗然。寒水散是一味烈性药材,常用于害人,怎么会出现在祭祀的祭品里?
柳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急忙辩解:“不可能!这祭品都是我让人准备的,怎么会有寒水散?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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