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境急报
离先皇生辰宴只剩三日,靖王府上下都笼罩在一种无形的紧张之中。正院的书房内,林微正对着一张泛黄的纸张蹙眉沉思,纸上是福伯刚送来的药材采购清单,清单上的金疮药、止血草等外伤药材数量虽对,但价格却比市价高出近两倍,且供货的药铺名号十分陌生。
“这‘同德堂’从未听过,是谁联系的供货商?”林微指尖点在清单落款处,对站在一旁的福伯问道。
福伯躬身回话:“回王妃,是负责采买的王嬷嬷联系的。她说城里几家老字号药铺近期都在缺货,唯有这同德堂有充足库存,只是价格稍高。奴才当时觉得蹊跷,便先压下了账目,没敢付款。”
林微眸色微沉:“缺货?我前几日才让苏瑾帮忙联络了外地的药商,按理说药材该陆续到了,怎么会缺货?你去把王嬷嬷叫来,我倒要问问清楚。”
不多时,王嬷嬷跟着福伯走进书房。她穿着一身深灰色布裙,鬓角微白,是府里的老人,从前一直在后厨帮忙,也是柳氏掌权时提拔上来负责采买的。见了林微,她连忙跪地行礼,神色却略显慌乱。
“王嬷嬷,这同德堂是怎么回事?为何要从这家陌生药铺采购药材?”林微将清单递到她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威压。
王嬷嬷的头埋得更低,声音支支吾吾:“回、回王妃,是、是奴才在街上听人说的,说同德堂有药材,便去问了问。奴才也不知道他们的底细,只是想着王府急需药材,便先定下了……”
“是吗?”林微冷笑一声,“可我刚刚收到苏瑾送来的消息,城里老字号药铺根本没有缺货,倒是这同德堂,是三皇子旧部暗中开设的铺子,里面的药材大多是劣质品,甚至还有些已经过期变质!”
这话如同惊雷,王嬷嬷的身子猛地一颤,额头瞬间渗出冷汗:“王妃饶命!奴才不知道啊!奴才真的不知道是三皇子旧部的铺子!奴才只是一时糊涂,想早点买到药材,才上了当!”
“糊涂?”林微眼神锐利如刀,“你在府里待了十几年,怎么会如此糊涂?柳氏刚倒台,你就敢联系三皇子旧部的铺子,怕是早就和他们勾结好了吧?之前赵忠偷运药材,是不是也有你的份?”
王嬷嬷连连磕头,眼泪直流:“王妃冤枉!奴才没有勾结他们!也没有和赵忠串通!奴才只是被人骗了,求王妃饶了奴才这一次吧!”
林微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不似作伪,心中稍定,却也不敢掉以轻心:“既然你说不知道,那我就再信你一次。但这同德堂的药材绝对不能要,你立刻去退了订单。另外,你去通知城里的老字号药铺,就说靖王府大量采购外伤药材,价格可以比市价高一成,让他们尽快把药材送过来。若是他们推脱,就报苏瑾的名号,他们自然会应允。”
“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去办!”王嬷嬷如蒙大赦,连忙起身退了出去。
福伯看着她的背影,忧心道:“王妃,这王嬷嬷虽说看起来不像串通的,但经过这一事,采买的事恐怕不能再交给她了。”
“你说得对。”林微点头,“你重新安排一个可靠的人负责采买,最好是你亲手提拔的,确保不会再出问题。另外,让秦风派人盯着同德堂,看看里面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有没有其他的阴谋。”
“奴才遵命。”福伯领命而去。
林微刚收起清单,青黛便拿着一封密信匆匆进来:“王妃,苏公子派人送来的密信,说是边境有急报。”
林微立刻拆开密信,信上是苏瑾的字迹,内容简短却令人心惊——蛮族骑兵三千余人已集结在边境山口,粮草充足,似乎在等待指令,而暗中给蛮族运送粮草的,正是皇帝派去的禁军小队!
“果然如此。”林微攥紧密信,心中怒火中烧。皇帝为了巩固权力,竟然真的不惜引狼入室,让蛮族铁骑威胁中原百姓,实在是罪无可赦。
她正想派人去军营通知宇文擎,门外便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宇文擎身着军装,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显然也是刚收到消息。“微微,边境的事你知道了?”
“刚收到苏瑾的密信。”林微将密信递给他,“父皇竟然真的派禁军给蛮族送粮草,看来他是打算借蛮族的兵力,先铲除我们,再掌控整个朝堂。”
宇文擎看完密信,脸色阴沉得可怕:“我在边境的眼线也传来了消息,蛮族首领摩柯已经派人与父皇的人见过面,约定在生辰宴过后,蛮族出兵攻打雁门关,父皇则派禁军在关内接应,里应外合拿下雁门关。”
“雁门关是边境重镇,若是失守,蛮族铁骑就能长驱直入,到时候百姓就会流离失所。”林微忧心忡忡,“我们必须尽快阻止他们。生辰宴当天,不仅要拿到紫檀木匣子,还要想办法揭露父皇勾结蛮族的阴谋,不能让他的计划得逞。”
“我已经安排好了。”宇文擎道,“我让边境的将领提前做好防备,增派兵力驻守雁门关,同时让秦风挑选了五十名精锐护卫,伪装成侍卫,随我们一同入宫,一旦有变,立刻控制局面。另外,朝中几位忠心的老臣也答应,在生辰宴上只要我们拿出证据,他们就会立刻站出来支持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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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松了口气,有宇文擎的安排,加上朝中老臣和苏瑾的支持,事情总算有了几分把握。“只是御书房的守卫越来越严,李德全那边能顺利引开守卫吗?万一他暴露了,不仅匣子拿不到,我们也会陷入危险。”
“我已经让小禄子带话给李德全,让他不必冒险引开守卫,我们另想办法。”宇文擎走到书架前,拿出一张皇宫的地形图,铺在案上,“御书房后面有一条废弃的密道,是当年先皇为了应急修建的,很少有人知道。我已经让人确认过,密道还能通行,到时候让秦风从密道进去,拿到匣子后再从密道出来,这样就不会被守卫发现。”
林微看着地形图上标注的密道位置,眼前一亮:“这个办法好!既安全又隐蔽,只是密道入口在哪里?我们怎么才能让秦风顺利进入?”
“密道入口在皇宫西侧的假山后面,那里平时只有两个侍卫看守。”宇文擎道,“生辰宴当天,我会安排人假装闹事,吸引西侧的侍卫注意力,秦风趁机进入密道。李德全则负责在御书房内留意暗格的动静,确保秦风能顺利拿到匣子。”
两人又对着地形图商议了许久,确定了每一个细节,直到夕阳西下,才停下脚步。
二、凤佩线索
晚饭过后,林微想起李嬷嬷或许还知道些凤族的线索,便带着青黛前往偏院。偏院的院子里,李嬷嬷正坐在梧桐树下,手里拿着一块残破的丝帕,轻轻擦拭着,神色落寞。
“嬷嬷。”林微轻声唤道。
李嬷嬷连忙收起丝帕,起身行礼:“王妃来了。”
“嬷嬷在看什么?这么入神。”林微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手上。
李嬷嬷犹豫了一下,将丝帕递了过来:“这是贤妃娘娘当年的丝帕,上面绣着凤族的图腾。刚才看着它,想起了娘娘当年的事。”
林微接过丝帕,丝帕质地精良,上面绣着一只展翅的凤凰,只是边角已经磨损,颜色也有些暗淡,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这图腾和凤印上的很像。”她轻声道。
“是啊,都是凤族的图腾。”李嬷嬷点头,“娘娘说过,凤族的图腾分为雌雄,凤印上的是雄凤,代表权力;还有一块凤佩上的是雌凤,代表血脉,两块信物合在一起,才能完全唤醒凤族的力量。”
“凤佩?”林微心中一动,“嬷嬷,你说的凤佩在哪里?贤妃娘娘当年有没有留下凤佩?”
“娘娘当年确实带着凤佩入宫了。”李嬷嬷回忆道,“那凤佩是凤族的传家宝,由历代凤族公主保管,上面不仅有雌凤图腾,还有梧桐山谷的地图。娘娘说过,凤佩和凤印相辅相成,凤印主外,调动兵力;凤佩主内,指引族人。只是娘娘病逝后,凤佩就不见了,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林微皱起眉头:“难道也是被父皇拿走了?还是被其他人藏起来了?”
“应该不是先皇拿走的。”李嬷嬷道,“娘娘当年很是珍视凤佩,一直贴身佩戴。我记得娘娘去世那天,脖子上还戴着凤佩,可后来收敛尸体的时候,凤佩就不见了。先皇派人搜查过,也没有找到,当时还以为是被哪个宫女偷拿走了,杀了几个可疑的宫女,也没找到凤佩的下落。”
“贴身佩戴的凤佩突然不见了,肯定不是被小偷偷走的,说不定是被知道凤佩秘密的人拿走了。”林微思索道,“会不会是凤族的其他族人?或者是当年忠于贤妃娘娘的人?”
“有可能。”李嬷嬷道,“当年凤族遭遇大火后,有几个族人逃了出来,说不定是他们暗中拿走了凤佩,想等着日后交给合适的人。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没有凤佩的消息,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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