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晨惊
天刚蒙蒙亮,靖王府的晨雾还未散尽,西跨院方向就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像根尖锐的针,刺破了王府往日的沉静。
林微刚洗漱完毕,正对着铜镜梳理长发,镜中女子身着石榴红撒花软缎褙子,眉眼间褪去了侯府时的隐忍,多了几分王妃的端庄,只是那双眸子依旧清亮,藏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冷静与锐利。听见哭喊,她指尖一顿,放下桃木梳,看向守在门外的丫鬟青黛:“去看看,西跨院出了什么事。”
青黛应声而去,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脸色发白:“王妃,不好了!西跨院的王管事家的那只下蛋鸡,今早死在了院子里,浑身发黑,连院子里的几株月季也全枯了,叶子一碰就碎!”
林微眉梢微挑。靖王府规制森严,西跨院住的都是些三等仆役,虽偏僻却素来安稳,怎么会突然出这种怪事?她起身拢了拢衣袖:“带我去看看。”
穿过抄手游廊,西跨院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仆役,交头接耳间满是惶恐。见林微过来,众人慌忙跪地行礼,低着头不敢仰视。林微径直走到院子中央,只见一只母鸡倒在地上,羽毛凌乱,皮肤呈不正常的青黑色,散发着淡淡的腥气;旁边几株原本开得正盛的月季,枝干干瘪,花朵早已枯萎落地,泥土也透着几分异样的暗沉。
“什么时候发现的?”林微蹲下身,却没有直接触碰鸡的尸体,只是用一根树枝拨了拨,鼻尖微动,隐约闻到一丝熟悉的苦涩味。
跪在地上的王管事夫妇吓得浑身发抖,王管事结结巴巴地回话:“回、回王妃,是贱内今早起来喂鸡时发现的,约莫是卯时前后……我们、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昨天还好好的!”
他妻子哭得更凶了:“王妃,这鸡可是要给老夫人补身子的,如今死了不说,院子里的花也枯了,是不是、是不是咱们这儿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仆役们更是人心惶惶。有人小声嘀咕:“听说西跨院挨着后面的凤栖阁,那阁楼不是废弃好些年了吗?老人们都说里面有凶灵呢……”
“可不是嘛!前儿个我路过凤栖阁,还听见里面有响动呢!”
“别乱说!王妃还在这儿呢!”
议论声虽小,却句句传入林微耳中。凤栖阁她倒是听说过,是靖王府早年建的阁楼,据说当年宇文擎的生母贤妃曾住过,后来贤妃病逝,那阁楼就闲置了,府里人都传那里阴气重,寻常没人敢靠近。
她站起身,沉声道:“休得胡言乱语,哪来的什么凶灵?不过是些巧合罢了。”话虽如此,她心中却起了疑。那苦涩味像是某种毒物挥发后的残留,只是寻常仆役哪来的毒物?更何况还精准地落在鸡和花木上,倒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青黛,去取些生石灰来,撒在尸体和枯花周围,再让人把尸体烧了深埋,不许留下半点痕迹。”林微吩咐道,又看向王管事,“此事不许再传,若是让我听见府里有流言蜚语,仔细你们的皮。”
王管事夫妇连忙磕头谢恩,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仆役们也纷纷散去,只是脸上的惶恐并未完全褪去。
林微正准备回正院,却见管家福伯匆匆走来,神色凝重:“王妃,老夫人请您去荣安堂一趟。”
她心中了然,想来西跨院的事已经传到老夫人耳朵里了。“知道了,带路吧。”
荣安堂内,檀香袅袅,靖王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威严。她穿着深紫色织金褙子,鬓边插着赤金镶珠簪,眼神落在林微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下首坐着几位府里的姬妾,其中一位身着水蓝色衣裙的女子,眉眼间带着几分柔弱,正是宇文擎去年纳的侧妃柳氏,此刻正用绢帕轻拭眼角,一副担忧的模样。
“儿媳给母亲请安。”林微屈膝行礼,姿态端庄得体。
老夫人没让她起身,语气冷淡:“西跨院的事,你可知晓?”
“儿媳刚从西跨院过来,已经让人处理妥当了。”林微从容回话,“不过是鸡只误食毒物,花木受了牵连,并非什么凶灵作祟,母亲不必忧心。”
“毒物?”老夫人冷哼一声,“府里戒备森严,怎么会有毒物流入?更何况偏偏落在西跨院,还挨着凤栖阁!我看,怕是有人冲撞了贤妃娘娘的英灵,惹得阁中邪祟出来作乱!”
旁边的柳氏适时开口,声音轻柔:“老夫人,儿媳听说凤栖阁闲置多年,从未出过这种事,如今王妃刚入府不久,就出了这等怪事,会不会是……是王妃的命格与王府不合,才引来了灾祸?”
这话一出,堂内顿时安静下来。柳氏这话看似柔弱,实则是暗指林微是个不祥之人,刚嫁进来就给王府带来了麻烦。
林微抬眸看向柳氏,眼神锐利如刀:“侧妃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入府前,王府也并非事事顺遂,去年东跨院还失过火,难道也是有人命格不合?侧妃这般信口雌黄,莫不是想挑拨我与母亲的关系,还是说,这西跨院的怪事,本就与侧妃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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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被她看得一慌,连忙低下头,眼眶泛红:“王妃恕罪,儿媳只是随口猜测,并无他意……”
“随口猜测就能污蔑王妃?”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宇文擎身着玄色锦袍,大步走了进来,周身还带着晨练后的寒气。他径直走到林微身边,将她扶起,看向柳氏的眼神冷若冰霜,“柳氏,你身为侧妃,不思安分守己,反而在老夫人面前搬弄是非,该当何罪?”
柳氏吓得连忙跪地:“王爷饶命,儿媳真的不是故意的……”
老夫人见状,叹了口气:“擎儿,你也别太凶柳氏了,她也是担心王府。只是那凤栖阁毕竟是贤妃的旧地,如今出了这事,若是不做点什么,怕是府里人心难安。依我之见,不如请个道士来做法驱邪,再让林微去凤栖阁给贤妃娘娘磕几个头,赔个不是,也好平息此事。”
宇文擎眉头紧锁:“母亲,此事分明是人为,请道士做法不过是自欺欺人。更何况微微是堂堂靖王妃,怎能去那废弃阁楼磕头赔罪?”
“可府里流言四起,若是不压下去,日后如何管理?”老夫人坚持道,“贤妃是你的生母,让王妃去祭拜一番,也是应当的。”
林微轻轻拉了拉宇文擎的衣袖,示意他稍安勿躁。她看向老夫人,语气平静却坚定:“母亲,祭拜贤妃娘娘是儿媳的本分,只是若真有邪祟,磕头怕是无用;若是人为,驱邪更是治标不治本。不如这样,儿媳亲自去凤栖阁查看一番,若真能找出症结所在,也能让府里人安心。”
老夫人一愣,显然没料到林微会主动提出去凤栖阁。那阁楼荒废多年,蛛网密布,府里没人敢靠近,这新王妃倒是胆子大。她沉吟片刻:“也好,只是那阁楼危险,你带上几个护卫和嬷嬷一同前去。”
“多谢母亲应允。”林微屈膝行礼,心中却已有了盘算。若是真有人故意用凤栖阁的传说做文章,那凤栖阁里,说不定藏着关键的证据。
二、凤阁
半个时辰后,林微带着青黛、两个护卫以及老夫人派来的张嬷嬷,来到了靖王府最深处的凤栖阁。
阁楼依山而建,共有三层,朱红色的大门早已斑驳褪色,门上的铜环锈迹斑斑,透着一股荒凉死寂的气息。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几株枯树歪歪扭扭地立着,风一吹,树枝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鬼魅的低语。
张嬷嬷是府里的老人,当年曾伺候过贤妃,此刻站在院门口,脸色发白,脚步迟疑:“王妃,这、这凤栖阁多年没人进来了,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万一真有什么……”
林微安抚地看了她一眼:“张嬷嬷别怕,有护卫在,不会有事的。你当年伺候过贤妃娘娘,可知这阁楼里可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张嬷嬷定了定神,回忆道:“贤妃娘娘喜欢清净,当年这院子里种满了梧桐,阁楼里摆着不少娘娘的字画和摆件。只是娘娘病逝后,王爷伤心过度,就让人把东西都收起来了,只留下空阁楼……”她说着,眼神黯淡下来,“娘娘是个好人,温柔贤淑,当年若不是……唉,都是命啊。”
林微看出她似有难言之隐,却也没有追问,只是示意护卫推开大门。“吱呀——”一声巨响,大门被推开,一股尘土和霉味扑面而来,众人都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阁楼一层空荡荡的,地上落着厚厚的灰尘,只有几根断裂的木柱立在那里,墙角结满了蛛网。林微缓步走进去,目光仔细扫过每一个角落,忽然注意到墙角的灰尘似乎有被翻动过的痕迹,比其他地方浅了一些。
她走过去,蹲下身,用手帕擦了擦地面,指尖触到一块坚硬的东西。护卫见状,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拨开灰尘和碎石,露出一块方形的青石板。
“王妃,这里有块石板!”护卫低声喊道。
张嬷嬷凑过来一看,惊讶道:“当年这里好像是个花坛,怎么会有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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