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突然响起。保护我们的玉镯终于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力量,裂成了两半,掉落在地上。那恐怖而直钻脑子的哭声戛然而止。白衣女子妙法燕的身体猛地一晃,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仿佛都变得透明了一些。我下意识地向前一步,伸手扶住了她。一股清冷沁骨、如同雪后梅林般的幽香钻入我的鼻腔。在她耳朵后面,皮肤底下隐约透出几道烟雾似的、半透明狐狸耳朵的轮廓,但那轮廓只是一闪而过,随即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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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手江的脸色变得异常沉重,他手腕上的量子手环投射出幽蓝色的操作界面,他的手指在界面上飞快地划动着。“万面郑三分钟前硬闯进了医院的旧系统,找到了关键点。”他调出一个监控画面,尽管画面中满是雪花点,但勉强可以辨认出是“201病房”的牌子,“二十年前同一天,同一个时间,凌晨三点零七分,有个产妇,在这里……因为难产没能救过来,死了。”
我的加密平板突然自己解锁了,屏幕亮了,一份泛黄、字迹模糊的电子档案弹了出来。等产妇登记栏的照片加载清晰的那一刻,我全身的血好像瞬间冻住了——照片上那张温婉秀丽、带着疲惫却坚韧神情的脸,跟我昨晚梦里那个在无尽走廊里绝望哭泣的女人,居然一模一样!
一股比刚才强烈一百倍的寒意,从脖子后面猛地爆发出来,像条蛰伏的毒蛇突然醒了!跟着这股寒意,一段被深深压住、锁死的记忆,像被引爆的炸药,猛地冲破意识的闸门,无比真实、让人喘不过气地在我眼前重演!
刺鼻的消毒水味儿先冲进鼻子。我发现自己“醒”在一条无限延伸、好像没有尽头的医院走廊里。头顶的灯管滋啦乱响,灯光忽明忽暗,把墙照得跟鬼片似的。最诡异的是,走廊两边所有病房的门牌号,都像水波一样在流动、变化。
绝望的、断断续续的哀求声从前头传来:“救…救救我…孩子…”那声音虚弱痛苦,正是梦里那个女人在哭!声音源头指向204病房的磨砂玻璃门。我冲过去,透过模糊的玻璃,看见一个穿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女人躺在产床上痛苦挣扎。可是,床边那个准备器械的“助产士”…它投在墙上地上的影子,根本不是人样!那是好几条又细又长、扭曲得像巨大蜘蛛腿的恐怖影子!
“坚持住!”我撞开门冲进去,沉重的木门应声而开。但就在冲进病房的瞬间,一股看不见却狂暴无比的力量猛地把我掀翻在地,像被卷进了湍急的乱流。天旋地转中,我勉强抬头,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
冰冷的产床没了,变成一个刻满复杂诡异符号、散发不祥气息的青铜祭坛!产妇躺在祭坛中央,本该连接母子的脐带,现在却像活蛇一样缠着一个倒挂的、也是青铜铸的沙漏!沙漏上半截空空的,下半截装满了黏稠得像血的暗红东西。产妇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却没往下掉,而是变成细密的银色沙粒,违反常理地往上飘,最后在她脚下的祭坛边聚拢,形成一片不断闪烁变化的深奥卦象。那个影子像蜘蛛的“护士”举起一把锈迹斑斑、尖上沾着黑红液体的金属产钳,对准了产妇的肚子。
“时间,是序章,亦是终章。”一个冰冷、毫无感情、像金属摩擦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就在这声音落下的瞬间,那“蜘蛛护士”的头颅,用一种完全违反人体结构的方式,“咔吧”一声硬生生180度向后扭了过来!口罩上面露出的那双眼睛…
是幻手江!
不!更准确地说,是我认识的那个幻手江的脸!但那双眼睛,却冰冷、漠然,没一点人的情绪。他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产钳,在扭头的瞬间变了样子,变成一根流淌着数据幽光的量子密钥!下一秒,那密钥带着冷酷的决绝,狠狠地捅进了那个倒挂的青铜沙漏核心!
“噗——!”
剧痛!像灵魂被撕开的剧痛!无数细碎的银色沙粒像爆炸一样喷溅在我脸上、身上,带着灼烧灵魂的冰冷。在这要命的剧痛中,我猛地从办公桌上抬起头,心脏狂跳,浑身冷汗,眼前是熟悉的办公室——原来是在办公室趴桌上睡着了?
可这真的只是梦吗?那份真实感…那冰冷的触感…那绝望的哭喊…
“嘶…”指尖一阵锐痛,把我从混乱的思绪里硬拽回现实。只见现实里的幻手江,正用一根细得像头发的银针,挑破了我食指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冒出来,没往下掉,而是违反重力地悬在他指尖前几厘米的空中。更怪的是,这滴血像被看不见的线牵着,自己开始拉长、变形、旋转,在万有引力失效的几秒钟里,赫然变成了一条极其精密的、微缩的DNA双螺旋链结构,在空气里幽幽转着,闪着微弱的红光。
“看来我猜得没错。”幻手江的声音带着一种看穿秘密的沉重,他轻轻一挥手,那条血色的DNA链才慢慢消失,“你被选成‘呓语者’了,宇文警官。那个二十年前死得不明不白的产妇,她临死前最强烈的执念,就像无形的锁链,通过那条被撕开又愈合的时间夹缝,跨越了时空…缠上你了。”
特别事务调查科的地下基地是个科技和玄学元素别扭但又奇怪地混在一起的地方。冰冷的合金墙上刻着古老复杂的符文,能量管线在透明罩子里流着幽蓝的光,而一些关键设备的操作台旁,却摆着样式老旧的罗盘、香炉甚至桃木剑。
空气里光影一闪,一个穿着剪裁讲究的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从一道扭曲的全息数据流里凝实出现,正是代号“万面郑”的技术核心。他西装上的暗纹仔细看,竟是无数微小的、像活物一样实时流动变化的符咒文字。“情况比想的更糟,”万面郑的声音透过全息屏传来,带着数据流那种轻微的失真,他调出全息模型,“当年那个201产房,根本就是个精心布置的祭坛现场。那个没足月的胎儿…被施术的人强行抓走,炼成了特别邪门的‘时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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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法燕(看来这是白衣女子的代号)操控着一群纳米机器人,像训练有素的微型工兵,正小心翼翼地拼合之前在现场收集到的沙漏能量碎片。随着她的动作,幽蓝色的全息投影又亮起来,显示出一副动态城市地图。地图上,精确标着二十年来所有没破的失踪案发生地点。万面郑的手指在虚空中一划,一条条银线把这些地点跟二十年前产妇死时天上的星星位置图连了起来——每一个案发点,都严丝合缝地对应着当时某个特定的星星位置!星图和地图重合的瞬间,一个庞大又精密的仪式轮廓隐约浮现。
“时蛊,”妙法燕的声音响起,还是那么清冷,她怀里那只胖白猫舒服地在她胳膊上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它得定期吃掉‘呓语者’的生命能量和特殊的时间共鸣体,来加固那条被强行‘凿’出来的时间裂缝通道。每吃掉一个,那条裂缝就更稳、更深地扎进时间的底层里。”她说话时,那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胖白猫突然睁开金色的眼睛,懒洋洋地抬起前爪,对着前面的空气随意一划,还喵了一声。
胖白猫随意划过了之后又眯上眼睛不再理会众人,众人满怀期待的等了一会并未出现任何状况,然后又开始各自忙碌起来。
只有万面郑仍然满怀期待的目光看着胖白猫和妙法燕。又过了几分钟,有一大串青中带红的诡异铜钱就凭空掉落到了万面郑面前,万面郑拿起那串铜钱,手指头麻利地捻着,把几个特别的铜钱拆了下来。这些铜钱边儿上刻着比蚊子腿还细的符文。
他把铜钱稳稳当当地塞进量子计算平台的操作口,那些实体的符文和虚拟的数据流立马搅和到一块儿,嗡嗡地共振起来。“产房出事那会儿,正赶上百年难遇的‘五星连珠’,那是时空壁最薄、阴气最重的‘至阴时刻’。下手的家伙坏透了,他没让那位母亲死前的痛苦、绝望和怨恨散掉,反而用邪法硬生生把它们压紧、炼化……搞出了一把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在时间上刻出印子的‘刻刀’。他就用这把由怨气打造的刻刀,硬是在时间的‘墙’上,凿开了一道小裂缝。”
话刚说完,刺耳的加密警报就跟快死的野兽嚎叫似的,瞬间灌满了整个地下基地!所有屏幕,不管大小,一下子全被刺眼的血红盖住了,一个大大的倒计时数字在那儿疯跳:
【00:23:18】
万面郑身上的西装猛地自个儿飘了起来!衣服上那些流动的符文暗纹像点着的引信,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紧接着,西装布料凭空就冒起了幽蓝色的火!那火不是烧布料的,反而在空气里烧出了焦黑的印子,这些印子飞快地拼成了几个潦草又邪乎的古篆字:
【子时三刻,裂缝要吞掉第49个呓语者。】
剧痛毫无预兆地从我后脖子炸开,像块烧红的烙铁狠狠摁下来。我倒吸一口冷气,手指头一把按住疼的地方——皮肤底下,那些原本快看不见的银沙纹路一下子全冒出来了,变得贼清楚,像无数条冰冷、扭动的活蛇,在皮下面死命地拱,每拱一下都疼得钻心。要开始了,子时三刻,裂缝肯定会来,目标是第四十九个呓语者……而我,就在那个名单上。
“没时间了!”妙法燕的声音急得不行。她手飞快地捏了个诀,手腕上那只老旧的玉镯咔嚓一声碎了。碎片没掉地上,反而飘在半空,嗡嗡地组成了一道发着微光的圆环门,边上的空气都扭曲了。“那家伙的‘刻刀’在做最后的雕琢!核心!我们得马上进时间夹缝的核心!”她话还没说完,一股没法抗拒的吸力就把我们拽了过去。
穿过时空乱流那晕乎劲儿,简直像被硬塞进高速旋转的离心机,五脏六腑都挪了位。感觉过了几秒,又像过了几百年,脚才终于踩到实地上。晕乎劲儿刚退点,眼前的景象看得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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