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别碰我的事。”他指着自己胸口,“我妈住院的钱我自己还,我爸的债我自己清。我不用你查我,也不用你‘帮’我。”
林千雪冷笑:“你以为你能撑多久?明天站点会有人找你麻烦,后天房东会赶你出门,大后天你连饭都吃不上。你这种人,最后都会低头。”
刘弱弱跨上电瓶车,脚尖点地。
“你说完了?”他问。
“我说完了。”
“那我告诉你。”他拧动把手,车子嗡地一声启动,“下次见面,我不再站着听你说。”
林千雪眯起眼:“你还想动手?”
“我不想。”他说,“但我敢。”
话音落下,车子冲出去。轮胎碾过水洼,溅起一片泥水,有几滴甩在林千雪裙角。
她没躲。
保镖扶着车门喘气,手腕红了一圈。
“查他所有资料。”她转身拉开车门,“通话记录、银行流水、社交账号,全部调出来。我要他知道,什么叫寸步难行。”
司机发动车子,雨刮器左右摆动。
后视镜里,刘弱弱的身影越来越小,骑着那辆破车,消失在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之间。
刘弱弱穿过两条街,雨越下越大。
他把车停在便利店门口,进去买了包烟和一瓶矿泉水。收银员看他浑身湿透,犹豫了一下,递了包纸巾。
“外面那女的,是你朋友?”她问。
“仇人。”他说。
女人吓一跳,缩回手。
刘弱弱付完钱,走出店门,靠在屋檐下点烟。火苗在风里晃了几下才点燃。
他吸了一口,望着远处红绿灯。
手机震动。
站点群消息弹出来。
【站点群】:刚才谁看到刘弱弱了?李嫉妒说他右手废了,今天搬不了水!
【站点群】:放屁!我亲眼见他单手扔桶,柜子门差点震掉!
【站点群】:楼上别吹,真有这事?
【站点群】:视频在这,你自己看!
一段十几秒的视频传进来。画面里他左手举桶,甩进储物柜,金属门哐当响。
他看完,放下手机,烟烧到了滤嘴。
他掐灭烟头,扔进垃圾桶,跨上车准备走。
刚拧动把手,前方一辆黑色SUV缓缓停下,横在路中间。
车灯照着他脸。
驾驶座车窗降下,是个陌生男人,戴着墨镜,手里拿着对讲机。
“刘弱弱?”那人问。
“我是。”
“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
“说。”
“明天别去站点。”那人盯着他,“你已经被替换了。”
刘弱弱没动。
“谁换的?”
“公司决定的。”那人说完,关窗,车子掉头离开。
他坐在车上,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流。
右手掌心突然一烫,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掀开袖子看了一眼。
暗红色纹路正在缓慢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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