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稷坛上,圣灵图光华流转,日月印记明亮,祖龙之魂盘旋低吟。
承煜将昏迷的了尘僧安置于坛心一处阵眼,方丈立刻以无上佛法将功德池水化作氤氲灵雾,笼罩了尘全身,滋润其干涸的经脉与神魂。
清虚子则将至阳灵物置于四周,布下“纯阳返生阵”。
“开始吧。”承煜深吸一口气,盘坐于了尘身侧。他左手虚按了尘僧心口,右手高举混沌晶体,眉心日月印记与圣殿印记同时光芒大放!
“请圣尊助我!”
话音落下,圣灵图中,日月印记骤然分离出两道凝练的光束,一金一银,注入承煜眉心!
祖龙之魂亦发出一声高亢龙吟,一缕淡金色、蕴含着社稷万民生机愿力与一丝天地造化的龙气,缓缓垂落,笼罩住了尘僧与承煜。
承煜感到一股浩瀚而温和的力量涌入体内,引导着他的灵韵。他沉心静气,将全部心神沉入混沌晶体最深处。
这一次,他不再引动其“消解”“混沌”的一面,而是凭着日月印记与祖龙生机的指引,努力在那片无序生灭的混沌之海中,寻找、捕捉那偶尔闪现的、代表着“初始”“萌芽”“秩序建立”的微弱“光点”。
这过程极其艰难,如同在狂风暴雨的大海中寻找特定的浪花。但承煜心志坚定,灵台空明,在圣尊之力与祖龙生机的加持下,他的感知被无限放大、纯化。终于,他捕捉到了那一丝极其微渺、却无比纯粹的“生之韵律”!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一丝韵律引导而出,混合着祖龙生机、日月之光、自身圣殿“有序”灵韵,以及从功德池水与纯阳阵法中汲取的至净愿力与纯阳生气,化作一道温润如玉、色彩迷蒙却蕴含着磅礴生机的暖流,缓缓注入了尘僧心口。
暖流所过之处,那顽固的灰黑色“归墟死气”,如同遇到克星,发出“滋滋”轻响,迅速消融、退散!
了尘僧苍白如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微弱的气息逐渐变得悠长有力;周身那令人不安的湮灭感,也逐渐被一股温和的生机佛光所取代。
有效!
众人皆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打扰。承煜持续引导着这股融合了多种至高力量的治愈暖流,在了尘僧体内循环往复,涤荡残毒,修复损伤。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承煜额头已是大汗淋漓,面色发白,但他眼神依旧明亮。终于,了尘僧体内最后一丝归墟死气被驱散殆尽。他长长吐出一口带着淡淡金光的浊气,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虽然依旧虚弱,但那双眼中,已恢复了清明与智慧。
“阿弥陀佛……多谢殿下,多谢圣尊,多谢诸位道友相救……”了尘僧声音沙哑,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平和。
“大师无恙便好!”承煜松了口气,撤去力量,自己也感到一阵强烈的虚脱,被玉衡子扶住。混沌晶体光芒内敛,似乎也消耗不小。
救治成功,坛上气氛为之一松。但很快,众人的目光又聚焦到了承煜身上。遗墟之战,带回的情报太过惊人。
承瑞示意将了尘僧扶下去好生休养,然后与玉衡子、清虚子、方丈等核心人物,随承煜一同登上了社稷坛顶层。
承煜先将遗墟所见所闻,包括那紫袍“天外遗毒”的言语、祭坛的作用、归墟潮汐的恐怖,以及自己通过混沌晶体感应到的“烙印”细节,原原本本禀报了一遍。
“……其自称‘净世之使’,言要清扫此界‘腐朽’,以归墟之力涤荡,重归‘混沌母源’。
其手段诡异,能侵蚀圣尊本源,窃取天地灵机,收割万灵魂魄,更图谋打通幽冥归墟壁垒,引归墟之力倒灌,毁灭现有秩序。”
承煜最后总结,声音沉重,“依其言谈与秦广王前辈此前猜测,此辈恐真是上古曾入侵此界、被众圣驱逐封印的‘天外之客’残党或遗毒!”
坛上一片寂静,唯有风声呼啸。即便是承瑞、清虚子这等见惯风浪的巨头,也被这消息震撼得心神剧荡。天外之客!灭世之谋!
良久,圣灵图中,太阳烛照那恢弘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追忆与凝重:“‘净世之使’……‘混沌母源’……哼,果然是‘噬界幽族’的腔调!”
“噬界幽族?”众人齐齐看向圣灵图。
瑶光清冷的声音接口:“上古末期,确有一支自号‘净世’,实为‘噬界’的天外异族入侵。其族类无形无质,以吞噬万界灵机本源、扭曲法则为生,视天地万物为资粮牧场。
彼等所图,乃是以归墟之力彻底‘清洗’一界,将其化为最原始的混沌能量,而后吸收,以壮大自身,或铸造其所谓‘永恒神国’。
当年一战,惨烈无比,此界众多上古大能陨落,方将其主力驱逐,余孽封印于各界隙、归墟边缘等地。漫长岁月过去,本以为其早已湮灭,不想竟有余毒苏醒,贼心不死!”
太阳烛照冷哼一声:“其封印松动,或与近年来天地法则周期性紊乱有关,给了彼辈可乘之机。
黑水、熔岩、北冥、云梦乃至幽冥异动,恐皆是彼辈暗中推动,一方面收集资源、侵蚀壁垒,另一方面也是在试探此界底蕴,寻找彻底破封复苏之机!社稷坛唤醒吾等之机被其精准利用,便是明证!”
承煜恍然,所有线索终于串联起来!原来幕后黑手,竟是上古入侵者的遗毒!其目的不是统治,而是彻底的毁灭与吞噬!
“圣尊,可知其封印之地?主力所在?”承瑞沉声问道。
太阳烛照虚影微微摇头:“年代久远,记忆亦有缺失。当年封印分散,且随时间与空间变动,位置早已模糊。
然其既要引动归墟之力,必要在靠近归墟、且幽冥屏障薄弱之处建立枢纽。此番遗墟之祭坛,便是一处次级节点。其真正核心,恐怕……就在幽冥与归墟的‘夹缝’深处,某处被其经营已久的‘巢穴’。”
瑶光道:“秦广王已在加紧排查幽冥各处异常,搜寻可能存在的隐藏通道或侵蚀点。然‘噬界幽族’最擅隐藏、侵蚀、蛊惑,其巢穴必极为隐秘,且有强大禁制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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