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麟把玻璃瓶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收进了口袋里。
维达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
海拉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那双眼睛盯着余麟的口袋,盯着那个装着残存法则的玻璃瓶,好似猜到了些什么。
“好了。”
余麟转过身,看着维达尔,看着海拉,看着那些残存的冰霜巨人和死者,看着那些还在燃烧的废墟。
“接下来交给我。”
说罢,他也不等其他人的反应,转过身,朝世界树走去。
步伐还是那样,不紧不慢,一步一步。
靴子踩在焦黑的土地上,碾过灰烬,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走到史尔特尔面前。
火焰巨人站在世界树旁边,身形比山还高,比云还高。
史尔特尔低头看着余麟。
他的视线落在这个比他矮了百倍、千倍的存在身上,像是看一只蚂蚁。
但他没有动,手握紧了炎剑,指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余麟抬起头,看着史尔特尔。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棵树、一块石头、一朵无关紧要的云。
“借过一下。”
史尔特尔眼里那两团炽白的火球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像是在忍受什么极大的屈辱。
“你想阻拦我们吗?”
他的声音从火焰中传出来,低沉,粗粝。
余麟没有回答。
史尔特尔举起炎剑,剑尖对准余麟的头顶。
白色的火焰从剑身上喷涌而出,把周围的空气都烧得扭曲了。
“你以为你是神王吗?”
他的声音更大了,大到整片平原都在颤抖:
“就算神王,就算是奥丁,他今日也死在了这里!滚,不然——”
他没有说完。
一道光从余麟身上亮起,从身上扩散开来,无声无息,像风吹过麦田,像水漫过沙滩。
它碰到了史尔特尔的炎剑,碰到了史尔特尔的火焰,碰到了史尔特尔的身体。
史尔特尔的身体从中间分开了。
像一扇门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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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向两边倒去,左半边倒向左边,右半边倒向右边,中间留出一条笔直的、干净的、没有任何火焰和熔岩的路。
他的眼睛还在燃烧,嘴巴还在张合。
手还握着炎剑,但剑也裂开了,从剑尖到剑柄,整整齐齐地分成两半,左边的半截跟着左半边身体倒下,右边的半截跟着右半边身体倒下。
史尔特尔倒下了。两半身体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溅起漫天的灰烬!!
火焰还在燃烧,但已经没有了方向,只是漫无目的地舔着空气,像是在寻找一个已经不存在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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