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身把杯子往桌上一摔:
“你的得力手下郑耀先是八路。你的档案室主任是八路。就连街边要饭的都是八路!!”
“戴雨浓,我就问你。我这山城还有哪个角落没被八路透成筛子?”
戴老板“噗通”一声跪下了:
“校长,是我失职是我无能。您怎么罚我都行。”
“罚你?”校长盯着他眼神复杂,“我特么的是想毙了你。”
戴老板浑身一抖。
“但是我念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脏活累活也干了不少。”校长转过身看着窗外,“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现在起军统局长之位,由毛人凤接任。你给他当副手吧。”
副手?
戴老板猛地抬头,脸上瞬间惨白。
毛仁风,那个平时见了他点头哈腰说话都不敢大声的毛秘书?
现在他要爬到自己头上了?
“校长!我......”
“你出去吧。”校长摆摆手声音疲惫,“最近别让我看见你了。”
戴老板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踉跄着退了出去。
走廊里的几个工作人员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全都低下头快步走开。
但是戴老板能感觉到那些眼神里,有同情,有嘲讽,更多的是一种你也有今天的幸灾乐祸。
完了。
彻底完了。
当天下午,军统(现在该叫“保密局”了)召开紧急会议。
戴老板推开会议室门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而主位上坐着的不再是他的位置。
是毛仁风。
见他进来毛仁风站起身,脸上堆起了笑容:“哦,我们的戴副局长来了,快请坐吧。”
副局长。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戴老板耳朵里。
他僵硬地点点头,走到副手位置坐下。那个位置以前是毛仁风坐的。
整个会议内容是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只看着毛仁风在那侃侃而谈,看着以前那些对他毕恭毕敬的下属现在全都围着毛仁风转。
权力的转移快得让人心寒。
散会后毛仁风特意走过来压低声音:
“雨浓兄,校长也是迫不得已的。你放心,等到了安南我们从头再来。”
从头再来?
戴老板心里冷笑。
去了安南他就是个失了势背了锅的废人,谁还会把他当回事?
但是他脸上还得挤出笑:“那就多谢毛局长关照了。”
毛仁风满意地点点头,拍拍他肩膀走了。
戴老板独自坐在会议室里,看着空荡荡的座位忽然笑出声来。
笑得很惨。
这一局他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输了权,输了脸,就连最后那点尊严都被八路军那帮潜伏者踩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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