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纳托斯的瞳孔再次放大。
程勇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朝教皇厅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还蜷缩在地上的死神,又看了一眼站在远处、表情复杂的瞬和一辉。
“别弄死了,”他说,语气随意得像在交代晚饭吃什么,“等我泡杯茶,回来再聊。”
他走了。
拖鞋在石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渐渐远去。
教皇厅前的广场上,月光如水。死神塔纳托斯蜷缩在月光下,像一只受伤的毛毛虫,一动不动。他的神袍皱成一团,脸上泪痕未干,金色的神血从嘴角渗出——那是他自己咬破的,为了忍住不发出丢人的声音。
瞬蹲在他面前,碧色的眼睛里满是复杂。有同情,有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刻的、发自灵魂的敬畏。不是对神的敬畏,是对程勇的敬畏。
“那个……”瞬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递到塔纳托斯面前,“您……擦擦?”
塔纳托斯瞪着那块手帕,像是瞪着全世界最大的侮辱。泪水还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淌,他的嘴唇哆嗦着,试图说出一句有威慑力的话。
“本……本座……”
“别勉强了,”一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依然是那种欠揍的冷淡,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幸灾乐祸,“你现在的样子,说什么都没有威慑力。”
塔纳托斯闭上眼睛。两行屈辱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圣域的石板上,与凡人的露水没有任何区别。
他想起了兄长修普诺斯。想起了他们在尼克斯的怀抱中诞生的那个夜晚。想起了数千年来并肩作战的每一次圣战。想起了分别时修普诺斯对他说的话——
“小心。这一代的圣斗士,不太一样。”
他没有听。
现在他知道了。
但他知道得太晚了。
远处,教皇厅里传来程勇的声音,隔着门和墙壁,有些模糊,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钟声:
“瞬,一辉,把他带进来。别让他趴在外面,着凉了就不好了。”
瞬站起身,看了看地上的死神,又看了看一辉。“哥哥……”
一辉叹了口气,走过去,弯腰抓住塔纳托斯神袍的后领,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一样把他提了起来。塔纳托斯发出一声微弱的、充满屈辱的呜咽,但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
“走吧。”一辉说,拎着死神朝教皇厅走去,步伐稳健得像拎着一袋groceries。
瞬跟在他身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广场。
月光下,只有一滩金色的神血和一道深深的拖痕,证明这里曾经有一位神明降临过。
他转过头,加快脚步跟上一辉。
教皇厅的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
月光重新洒满了广场,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远处某间屋子里,隐约传来程勇的声音,带着一种真诚的、发自内心的关切:
“来,喝口茶。缓一缓。别哭了,多大的人了……”
然后是塔纳托斯含混不清的、带着哭腔的、试图维护神明尊严却完全失败的咆哮:
“本座要杀了你……本座一定要杀了你……等本座缓过来……本座第一个就……”
“好好好,杀我杀我。先把茶喝了,凉了就不好喝了。”
“……呜。”
教皇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是一辉的声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复杂的、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气的情绪: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圣域的人对程勇那招这么忌惮了。”
瞬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给程勇的茶杯里续上了热水。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亮了桌边蜷缩成一团的死神,照亮了程勇脸上温和的笑容,照亮了一辉嘴角那个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弧度。
圣域的夜,从未如此安静。
也从未如此——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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