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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抉择的重置（第1页）
洞口的烟尘终于落定，刺耳的嗡鸣和诡异的蓝光也消失了，只在耳蜗里留下恼人的回响，和鼻尖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臭氧混合着金属灼烧的怪味。
林枫丢掉手里那根被震得发麻、顶端有点焦黑的木棍，心脏还在胸腔里咚咚擂鼓。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自己要变成烤串。
“那……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陈健的声音变了调，他手忙脚乱地摸索着自己身上，生怕哪个零件被刚才的冲击波给整失灵了，“电磁脉冲？这破岛能自发EMP？！这不科学！”
“科学？”王海啐了一口带沙子的唾沫，恶狠狠盯着那个此刻黯淡无光、安静如鸡的金属箱子，“这东西从头到脚就跟‘科学’俩字不沾边！邪门！”
箱子确实“安静”了，红光熄灭，嗡嗡声停止，甚至表面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灰败，仿佛刚才的爆发耗尽了它全部的能量——或者说，完成了某个阶段的任务。但它倾斜后露出的底部，那个线条冷硬、意义不明的蚀刻标志，却比任何闪烁的光芒都更让人心底发毛。
众人心有余悸地围拢过来，但都保持着安全距离，没人再敢轻易靠近那玩意儿。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没来得及升起，就被这超出理解的诡异事件给压了下去。
而就在这压抑的沉默中，赵明教授却摇摇晃晃地走上前几步。他的目光没有聚焦在箱子上，而是越过它，望向更高处山林间，那几缕缓缓升起的、颜色怪异的烟雾。
烟雾呈现一种黯淡的橙红色，间或夹杂着几丝不祥的靛蓝，缓慢地扭动着，不像寻常火灾的黑烟，更像某种……化学物质在不充分燃烧。
“那是……什么方向？”赵明教授的声音有些飘忽。
林枫辨认了一下：“大概是我们以前发现的那个小硫磺矿脉附近，但也不完全是。”
“矿脉……”赵明教授喃喃着，眼神有些空洞，“硫磺……混合其他矿物……在剧烈震动或能量冲击下，有可能产生……产生一些……”
他话没说完，一阵风吹来，将那几缕彩色烟雾吹散了些，也带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形容的气味。有点像臭鸡蛋，又有点像过度成熟的果子腐烂，还夹杂着一丝甜腻。
离得最近、刚才被滚石惊吓过度的少年阿杰，突然吸了吸鼻子，眼神恍惚了一下，低声道：“这味道……有点像我奶奶以前做的桂花糖……”
“胡说八道！”他旁边的铁匠老张喝道，但自己也忍不住多嗅了两下，眉头紧皱，“这味儿……是有点怪。”
更多人下意识地深呼吸，试图分辨那飘渺的气味。山洞里原本弥漫的湿土和海腥味，似乎被这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息搅动了。
就在众人注意力被烟雾和气味吸引时，李瑶忽然指着箱子旁边的地面：“你们看！地上有东西！”
大家低头看去。只见在刚才蓝色冲击波扩散的路径上，一些湿润的泥土表面，凝结出了一层极其细微的、泛着珍珠光泽的晶体颗粒，像是瞬间析出的盐霜，但颜色更暗。而在这些晶体颗粒中间，还散落着几片更加细小的、呈不规则多边形的……金属薄片？
陈健小心翼翼地用一根树枝拨弄了一下，捡起一片。薄片轻若无物，边缘锋利，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哑光，材质完全无法辨识。
“这玩意儿……像是从箱子上崩下来的？”王海凑近看。
没人能回答。箱子本身看起来依旧完整，这些薄片来源成谜。
但此时此刻，是否探究薄片的来源，似乎已经不是最重要的问题了。
因为那几缕彩色烟雾，在风中不仅没有消散，反而似乎变得更浓了些，范围也在缓缓扩大。而异样的气味，也愈发清晰可闻。
更重要的是，每个人心里那架关于“去与留”的天平，在经历了海啸的毁灭、山洞的相依、以及眼前这接二连三的诡谲冲击后，正在发生剧烈的、不受理性控制的偏转。
回去？回到那个“正常”世界，然后不断梦见这里的海浪和棕榈树，心像缺了一块？而且，带着这些关于神秘箱子、古老刻痕、彩色烟雾和诡异金属片的未解之谜回去？这些秘密，外界会怎么看待？是会被当成英雄奇迹，还是麻烦源头？
留下？守着这片刚刚被蹂躏得满目疮痍、还不知埋藏着多少未知危险的废墟？面对可能再次降临的天灾，以及这个刚刚展现了危险性的金属“定时炸弹”？甚至，那彩色烟雾和古怪气味，会不会带来新的、未知的威胁？
“我想……”之前坚定要离开的办公室文员小薇，忽然抱着胳膊，眼神迷茫地看着彩色烟雾的方向，声音很轻，“我有点……不想那么快走了。这里……这里事情还没完。”
她的话像是投进池塘的石子。
“我……我也是。”另一个“离去派”成员附和，他揉了揉鼻子，似乎觉得那怪味也没那么难闻了，“就这么走了，像逃兵。而且……那箱子，那烟，我总觉得……走了会更睡不着。”
连陈健都推了推眼镜，眼神复杂地看着手里的金属薄片和远处的烟雾，嘟囔道：“这不符合物理规律的现象……不弄明白，我回去实验室也静不下心……”
“留下派”这边，反而有些人陷入了沉默。面对家园被毁和接踵而至的诡异事件，留下需要的勇气，似乎比离开更大。
林枫看着众人脸上迷茫、挣扎、以及一丝被那烟雾和气味悄然勾起的、难以言喻的躁动与好奇，心中了然。
地震和海啸重置了地形。
而这接连不断的超常事件，连同那可疑的烟雾，正在悄然重置每个人的心境和选择。
回去的路，似乎被那神秘的电磁脉冲和愈发浓重的彩色烟雾，蒙上了一层未知的阴影。
而留下的理由，除了废墟和情感，似乎又多了一些更加吊诡、甚至危险的东西。
抉择的天平，正在向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向倾斜。
就在这时，山洞深处，那一直缓慢渗水的地方，忽然传来“咕噜”一声轻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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