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艇在海浪里颠簸得像醉汉。
六个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湿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冰冷刺骨。但没人觉得冷——因为眼睛更冷,冷得发疼,死死盯着越来越远的海滩,盯着海滩上那八个越来越小的人影。
秀芬趴在船舷边,手指抠着粗糙的木纹,抠得指甲都翻了。她看着营地,看着那间她住了五年的木屋,看着屋顶上那片她亲手铺的棕榈叶——前几天漏雨,她还说要补的。
现在补不了了。
老吴坐在她旁边,双手抱头,肩膀一耸一耸的。这个沉默的男人在哭,无声地哭。他想起了每天早上收网时,林枫总会说“老吴,今天鱼多不多”;想起了王海喝醉时拍着他的肩喊“老吴啊老吴,你就是太闷了”;想起了林清音给他治腰伤时,手又轻又稳。
小芳在抽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今年才二十五岁,五年前空难时还是个大学生。岛上五年,她学会了生火、捕鱼、种地,学会了在月夜里和大家围着篝火唱歌。现在要回到那个她几乎已经忘记的“正常世界”了——那个有红绿灯、有地铁、有手机信号、但没有这些人的世界。
另外三个人也差不多。有的在抹泪,有的在发呆,有的在反复回头,好像多看几眼就能把这片海滩刻进脑子里。
“别看了。”划船的船员说,声音有点不耐烦,“越看越难受。”
没人理他。
因为就在这时,海滩上发生了意外。
不是黑色巨物,不是矿脉生物。
是林枫。
他突然跪下了。
不是体力不支的那种跪,是很慢、很重、像某种仪式的那种跪。双膝砸进沙子里,溅起一片沙尘。
“林哥!”王海第一个冲过去要扶他。
但林枫抬手制止了。他就那么跪着,面向营地,面向那片他们亲手建起的一切,深深地、额头触地地,磕了一个头。
一个。
两个。
三个。
每磕一次,沙滩上就扬起一片沙。每磕一次,小艇上的人心就揪紧一分。
磕完三个头,林枫没立刻起来。他跪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在微微颤抖。
王海站在他身后,这个粗野的汉子眼圈红了,拳头握得嘎嘣响。陈健别过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有水光。林清音捂住了嘴。李瑶的炭笔停在纸上,一滴眼泪掉下来,在素描上晕开一团墨渍。赵明摘下眼镜,用袖子用力擦了擦。小雅抱着肚子,低声啜泣。
跪了大概一分钟,林枫终于站起来。他转过身,面对大海,面对小艇,面对那六个正在离开的人。
距离太远,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所有人都能看见,他举起了一只手。
不是挥手告别的那种举。
是握拳,举到胸前,然后——用力捶了一下心口。
一下。
两下。
三下。
像在说:你们在这儿。
永远在这儿。
小艇上,秀芬“哇”地一声哭出来。老吴终于放声大哭。小芳哭得差点背过气去。
划船的船员也看呆了,手里的桨都忘了划。
而就在这时——
“嗡……”
那种熟悉的、低沉的嗡鸣声又响起了。
这次不是来自地下。
是来自……林枫身上?
他怀里的位置,那件湿透的皮衣下面,开始透出微弱的黑色光芒。光芒透过布料,在晨曦中像一盏诡异的灯。
黑色晶体。
它在发光。
林枫低头看了看胸口,然后做了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动作——他一把撕开皮衣,从怀里掏出那块晶体。
晶体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样。不再是之前那种暗沉的黑色,而是变成了半透明的、像黑曜石一样的质地。内部那些流动的黑暗物质,此刻旋转成一个清晰的漩涡。
漩涡中心,浮现出一个新的图像——
不是地点。
是一个人。
准确说,是一个人的轮廓。轮廓在缓缓变化,从模糊到清晰,最后定格成……林枫自己的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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