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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文明的重量（第2页）

两人正在交谈。用的是那种林枫听不懂的语言，声音很低，语速很快。神秘人似乎在解释什么，指着热泉，又指着手里的什么东西——林枫看清了，是一个皮囊，大概装着收集的矿物。

矮个子的人接过皮囊，打开看了看，点点头。然后他说了些什么，指向林枫来的方向——营地那边。

林枫的心提了起来。他们在讨论他？

这时，神秘人做了一个手势：他把手放在胸前，然后向前摊开，手掌向上。矮个子也做了类似的手势。

像是在…交换什么？或者达成协议？

林枫犹豫着要不要现身。骨笛在他背囊里，如果吹响，应该能引起他们的注意。但这样贸然出现，安全吗？

就在他犹豫时，事情发生了变化。

矮个子突然转过身，直接看向林枫藏身的方向。

林枫浑身一僵。被发现了？怎么可能？他藏得很好，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但矮个子确实在看着他这边。然后，矮个子说了句话，神秘人也转过头来。

两人都看着他藏身的树丛。

没有敌意——至少林枫没感觉到明显的敌意。更像是在等待，或者确认。

林枫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没得选了。他慢慢从树后走出来，双手摊开，表示没有武器——虽然铁斧就在他腰带上，铁刀在背囊里。

他走到空地的边缘，离热泉还有十几米，停下。

三双眼睛对视。

神秘人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背上的背囊，然后目光落在他腰间的铁斧上。眼神复杂——不是恐惧，也不是敌意，而是一种…评估？审视？

矮个子则更直接地打量着他，从头到脚，目光锐利。林枫能感觉到那种打量中的好奇和警惕。

几秒钟的沉默后，神秘人先开口了。

他说了几个音节，和之前林枫听过的一些词很像，但这次组合起来，像是完整的句子。

林枫听不懂，只能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嘴巴，做了个“不懂”的手势。

矮个子皱了皱眉，转向神秘人，说了些什么。神秘人回应，语速很快。

然后矮个子走向热泉边缘，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头。他拿出炭笔——林枫认出那是和他交换过的那种烧黑的树枝。

在石头上，他开始画画。

这次画得很简单：两个小人，面对面。中间画了一个圆圈，圆圈里画了一个点。

然后他指着林枫，指指其中一个小人。又指指自己和神秘人，指指另一个小人。

接着，他指着圆圈里的点，做了个“看”的手势——把手放在眼睛旁边，然后指向石头。

意思是：我们，和你，看这个？

林枫不太确定。他想了想，从背囊里拿出之前神秘人给的树皮画，展开，找到那个火山符号——圆圈里三个点。

他指着那个符号，又指指矮个子画的圆圈里一个点，露出疑问的表情。

矮个子看到火山符号时，明显震了一下。他和神秘人对视一眼，神秘人点点头。

然后矮个子做了一件让林枫意想不到的事。

他走到热泉边，用木棍在矿物沉积物上拨了拨，露出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然后他用木棍，在地面上画了起来。

他画的不是简笔画，而是…符号。一系列林枫从未见过的符号，排列成行，像是文字。

画完后，他指着那些符号，又指指自己，再指指热泉，指指西边的山。

然后他擦掉一部分符号，在旁边重新画了一个符号——这个符号林枫见过，在神秘人之前给的树皮画上，那个看不懂的文字。

矮个子指着这个符号，又指指自己，说了一个词。

林枫突然明白了：他在介绍自己的文字系统，并且在教他一个词——可能是部落的名字，或者他们对自己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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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真正的文明交流。不是图画示意，不是简单交易，而是知识的传递。

林枫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蹲下身，也用木棍在地面上画。他画了汉字的“人”，指着自己。

矮个子仔细看，点点头，然后画了他们符号中的“人”——一个不同的图形。

林枫又画了“火”，画了“水”，画了“树”。

矮个子一一对应，画出他们的符号。

就这样，在热泉边，在硫磺味的空气中，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的人，用最原始的方式，开始了语言和文字的交流。

虽然缓慢，虽然笨拙，但确确实实在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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