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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整合诸部稳固后方上（第1页）

大理都城，鸿胪寺驿馆。

这座专门接待外邦使节与归附部落首领的驿馆，近日迎来了建馆以来最热闹的景象。来自交趾、占城、吐蕃逻些城、西域于阗、吐谷浑、真腊、天竺北境的七位首领，带着各自的亲信随从，陆续入住此处。驿馆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庭院中奇花异草点缀其间，食宿供应皆是上等规格，但这并未驱散首领们心中的疑虑与不安。

三日前，他们接到大理太子段无咎的诏令，命其即刻赶赴都城议事，言辞虽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七位首领，皆是在过去三四年间，见段无咎率领大理军锋不可挡，索性率部投降的地方豪强。段无咎并未效仿其他征服者那般，直接派遣官吏全盘接管，而是保留了他们对本地的直接领导权，仅派遣少量军事管事与政府要员监督，每年收取三成赋税作为宗主国供奉。

这般统治方式，起初让众首领松了口气，毕竟保住了大部分权力与利益。但随着金国即将大举入侵的消息传开，段无咎突然召集他们，众人心底难免打起了鼓。

驿馆西侧的庭院内，吐谷浑首领拓跋延正背着手踱步，眉头紧锁。他身着一件貂皮长袍，面容刚毅，眼神中满是忧虑。吐谷浑部落在西北草原，以游牧为生，兵马虽不算精锐，但也是部落的根本。他最担心的，便是段无咎此次召集，是想征调吐谷浑的兵马前往前线，抵御金国蛮兵。

“拓跋首领，何事如此忧心？”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交趾土司李乾德缓步走来。他身着交趾传统锦袍，头戴金冠，脸上带着一丝不满，“莫不是也在担心段太子要征调我们的兵马？”

拓跋延转过身，苦笑道：“李土司果然聪慧。吐谷浑就那三万骑兵，若是被征调一空，草原上的其他部落定然会趁虚而入，到时候我吐谷浑恐怕就要亡族灭种了。”

李乾德撇了撇嘴，坐到石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你担心征调兵马，我却在抱怨赋税过重！”他放下茶杯，语气带着愤愤不平，“交趾本就土地贫瘠，每年收成有限，段太子还要收取三成赋税。如今又要打仗，定然还要摊派粮草军械，长此以往，交趾的百姓恐怕就要活不下去了！”

两人的谈话，被不远处的占城首领范文虎听了个正着。范文虎身材矮胖，穿着宽松的麻布长袍，脸上总是带着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实则心思缜密。他走上前，笑道：“慕容首领、李土司，你们的顾虑，我何尝没有？但段太子行事向来有章法，此次召集我们，未必就是坏事。”

“哦？范首领有何高见？”拓跋延问道。

范文虎压低声音：“段太子之所以能在短短几年间拿下这么多地方，靠的不仅仅是军事实力，更是他的治理之法。他保留我们的权力，收取三成赋税，看似苛刻，实则比直接吞并要好上百倍。如今金国大军压境，他需要我们的支持，必然会给出足够的好处，绝不会逼得我们狗急跳墙。”

就在这时，吐蕃逻些城的首领达玛坚赞、西域于阗的首领尉迟跋质那、真腊的首领阇耶跋摩、天竺北境的首领鸠摩罗也陆续走了过来。达玛坚赞身着藏袍，手持转经筒，神情肃穆；尉迟跋质那一身西域胡服，高鼻深目，眼神锐利；阇耶跋摩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穿着真腊传统服饰；鸠摩罗则身着天竺僧袍，双手合十，神态平和。

“诸位首领都在啊。”达玛坚赞开口，声音低沉，“段太子召集我们，想必是为了对抗金国之事。吐蕃地势偏远，兵马不善平原作战，但段太子若有令，我们也不能推辞，只是希望不要过度征调，以免影响部落生计。”

尉迟跋摩接口道：“于阗盛产玉石丝绸，粮草军械尚可支援一些，但兵马实在有限。段太子若能保障于阗的安全，我们自然愿意出力。”

阇耶跋摩和鸠摩罗也纷纷表示，愿意支援前线，但担忧自身利益受损。众首领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核心顾虑无外乎两点：一是怕被过度征调兵马，导致本部实力空虚；二是怕战争摊派加重负担，引发部落内乱。

范文虎见众人意见不一，说道：“诸位，我们如今都是大理的附属部落，唇亡齿寒。金国若真的攻破大理，我们这些部落也难逃被吞并的命运。段太子此次召集，必然是想整合我们的力量，共同对抗金国。我们不如先静观其变，看看段太子给出什么条件。若是条件合理，我们便全力支援；若是不合理，再一同向段太子陈情，想必他也不会不顾及我们的感受。”

众首领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他们深知，如今的大理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偏安西南的小国，段无咎的实力和威望，足以震慑任何一个不服管教的部落。与其公然反抗，不如静观其变，争取最大的利益。

当晚，鸿胪寺驿馆灯火通明，各部首领都在与亲信商议对策，整个驿馆弥漫着一股微妙的紧张氛围。而大理太子府内，段无咎正与四大家臣、李茂才等人商议明日接待各部首领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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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各部首领的顾虑，我们已经打探清楚了。”朱丹臣汇报道，“吐谷浑的拓跋延怕征调兵马，交趾的李乾德抱怨赋税过重，其他首领也各有担忧，主要是怕战争损害自身利益。”

段无咎点了点头，早已在意料之中：“他们的顾虑很正常。这些部落首领之所以投降，无非是为了保住权力和利益。如今要他们支援前线，必然会担心自身利益受损。我们要做的，就是打消他们的顾虑，让他们明白，支援大理，就是保护他们自己的利益。”

李茂才道：“殿下，四通商行近期从中原引进了一批高产稻种，经过试验，产量比普通稻种高出三成。若是将这些稻种推广到各部落，再让天龙学院文部的学子传授种植之法，便能大幅提高粮食产量，既可以抵消赋税压力，也能为前线提供更多粮草。”

“这个主意甚好。”段无咎眼前一亮，“高产稻种和种植技术，正是我们打动这些首领的关键。另外，天龙学院还有大量的入学名额，可以承诺让各部落的子弟入学，学习文化、武学、军阵、商业等知识，为他们培养人才。有了人才，他们的部落才能发展壮大，这比任何赏赐都更有吸引力。”

褚万里道：“殿下，要不要再承诺不强制征调兵马，而是自愿支援，根据支援的兵马粮草多少，给予相应的奖励，比如减免赋税、增加入学名额等？”

“可以。”段无咎道，“我们要让他们明白，支援前线不是负担，而是机遇。只要他们真心实意地支持我们，不仅不会损害他们的利益，还能获得更大的好处。明日，我不直接在皇宫召开议事会，而是带他们去天龙学院看看。让他们亲眼见识一下大理的实力，见识一下我们培养人才的能力，比任何言辞都更有说服力。”

四大家臣齐声应道：“殿下英明！”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鸿胪寺驿馆的首领们便已起床洗漱完毕，等候段无咎的召见。然而，前来迎接他们的并非皇宫内侍，而是天龙学院的教谕。

“诸位首领，太子殿下今日在天龙学院等候各位，特命在下前来迎接。”教谕恭敬地说道。

众首领皆是一愣，不明白段无咎为何要在学院召见他们。慕容延皱眉道：“太子殿下为何不在皇宫议事，反而要去学院？”

教谕微笑道：“殿下说，有些东西，光靠说说是不够的，需要诸位首领亲眼所见。请诸位首领随我来。”

众首领心中充满疑惑，但也只能跟随教谕前往天龙学院。车队从鸿胪寺出发，沿着朱雀大街前行，沿途百姓夹道欢迎，脸上带着对段无咎的崇敬之情。各部首领看在眼里，心中对大理的凝聚力有了更深的认识。

半个时辰后，车队抵达天龙学院。当首领们走下车，看到学院的规模时，不禁被深深震撼。天龙学院占地广阔，仅外院就有数十座楼宇，内院更是隐约可见高耸的塔楼。学院门口，数千名学子身着统一的校服，列队欢迎，齐声高呼：“欢迎诸位首领莅临指导！”

声音洪亮，整齐划一，充满了朝气与活力。众首领你看我我看你，眼中都露出了惊讶之色。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规模宏大、组织严密的学院。

教谕引领着众首领走进学院，沿途所见，更是让他们大开眼界。文部的教室里，学子们正认真听讲，有的在学习算术，有的在研读农书，有的在练习写字；操场上，武部的学子们正在操练军阵，数千人组成的方阵，动作整齐划一，步伐沉稳，气势恢宏；射箭场上，学子们拉弓射箭，箭箭精准命中靶心；实验室里，学子们正在进行简单的物理化学实验，比如用杠杆原理撬动重物，用蒸馏法提纯酒精。

“这……这就是天龙学院？”李乾德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交趾从未有过如此先进的学院，部落里的孩子大多目不识丁，更别说学习算术、农书、物理这些新奇的知识了。

拓跋延看着操练军阵的学子们，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吐谷浑的骑兵虽然勇猛，但缺乏章法，若是部落的子弟能在这里学习军阵之术，吐谷浑的实力定然能大幅提升。

达玛坚赞手中的转经筒转动得更快了，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吐蕃虽然有寺庙传授经文，但缺乏系统的文化和武学教育，天龙学院的模式，让他看到了培养部落人才的新希望。

教谕一边引领，一边介绍：“我天龙学院分为文部、武部、农部、工部、商部等多个学部，现有学子三万余人，皆是从大理及各附属部落选拔的优秀青少年。文部传授文化、历史、算术、法律等知识；武部传授武学、军阵、格斗等技能；农部传授种植、养殖、水利等技术；工部传授锻造、建筑、造船等工艺；商部传授贸易、理财、管理等学问。”

“三万余人？”鸠摩罗惊叹道，“天竺北境也有不少寺庙，但从未有过如此大规模的学院，能教授如此多的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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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谕微笑道：“殿下常说，人才是国家发展的根本。只要有足够的人才，国家才能强大，部落才能兴旺。学院的学子毕业后，有的会进入大理的政府、军队、商行等机构任职，有的会返回自己的部落，带领部落发展壮大。”

众首领心中一动，返回自己的部落带领发展壮大？这正是他们最需要的！若是能让部落的子弟进入天龙学院学习，学成后返回部落，不仅能提升部落的文化水平，还能带来先进的种植、养殖、锻造技术，甚至能训练出更精锐的兵马，这比任何物资赏赐都更有价值。

他们继续前行，来到武部的演武场。此时，石敢当正带领着一千二百名二品境锐士，演练“点脉破蛮”之术。锐士们手持特制轻量化长枪，精准地攻击木人的关节，动作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这些学子，都是二品境的高手？”尉迟跋质那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于阗也有不少武林高手，但二品境的高手寥寥无几，而这里竟然有一千二百名，而且都是年轻学子！

教谕点头道：“这些都是武部的精英学子，经过两年多的培养，已经突破到二品境，掌握了专门对付金国蛮兵的‘点脉破蛮’之术。日后战场之上，他们将是抵御金国蛮兵的核心力量。”

众首领看着锐士们精准的攻击，心中对大理的军事实力有了更深的认识。金国蛮兵的厉害，他们也有所耳闻，但大理竟然专门培养出这样一支精锐，专门克制蛮兵，这让他们心中的担忧减轻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段无咎身着月白色武袍，在四大家臣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诸位首领，一路辛苦了。”段无咎微笑着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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