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秘书抿唇看着那一张张傅超和各色女人出入酒店的照片,神色紧绷:“傅董很快就回来,如果您要上去的话,可以先随我上楼。”
“如果傅叔不在那我上去也没意义了。”时卷不大乐意,坐回沙发摊手,“刚才给你的照片都留了底,顺带一提,我还有更劲爆的没给你,看来傅叔叔是没机会亲眼见到,只能在新闻上见了。”
“时先生!”声色俱厉打断他,陈秘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您究竟要怎么样?”
“是我说的不够清楚吗?那我直白点——”嬉皮笑脸瞬间消失,时卷偏头嗤嘲,逐字逐句说道,“我要傅超亲自下来请我。”
重重吸了口浊气,陈秘书忍辱吞声:“您稍等,我上去通报一下。”
“谢谢,顺便把照片给他,”他掀唇补刀,“再帮我带句话——我手上有的何止这些。”
攥在掌心的相片被摁出痕迹,陈秘书抖动下颌愤愤离去。
趁人走远,岑琢贤附到他耳畔取笑:“会不会太刺激他了,万一老人家有心脏病高血压,被气到进医院,你接下来那些缺德计划就全泡汤了。”
“哼,”时卷莫不在乎,冷笑张口,“那我就追到他的重症病房,把照片一张一张怼到他眼前,让他在临死前好好看看自己作恶多端得来的报应。”
刚要再说些什么,站在他们旁边的应观棋提醒:“来了。”
时卷往电梯口探,没探到人便顺着柱子向上,傅超乘坐的是他自己专属的弧形胶囊电梯。
时卷恰好能跟从电梯里睥睨他的男人对望,待电梯缓慢下行至逐渐能够看清面容的高度,悠然冲对方一笑。
后者满是褶皱的眼睛透出几分凶光,漆黑的双瞳迸出火浆恨不得要把人烧为灰烬。
“傅叔,好久不见啊。”直至他出了电梯,时卷稳坐在沙发上,悠哉和他打趣,“我还以为傅叔故意躲着我,不愿意见我呢。”
“怎么会,贤侄多心了。”咬牙切齿说出这番话。
在傅超朝他们走近的同时,岑琢贤从兜里摸了一张相片出来精准抛到傅超跟前。
本想装作不经意掉落,让对方捡起,没成想傅超是个只管前方不管脚下的,压根没看到,踩中照片被绊了一跤,扑通栽倒在三人跟前。
“噗——”大腹便便的男人五体投地的模样实属滑稽,应观棋没忍住笑了一下。
“诶呀,快起来快起来。”话虽如此,时卷压根没想扶他,眉眼含笑说道,“我只是想和叔叔聊聊天,知道您高兴,也不必行此大礼吧。”
“……”不堪折辱,傅超憋红了脸,撑着手臂气得浑身发抖。
岑琢贤特地把那张绊倒他的相片捡回来,放到他面前:“您的东西,别忘了。”
男人这才发现刚才绊倒自己的是什么东西,定睛一看上面的人,是自己的老婆和一个陌生男人!
又羞又恼的情绪翻滚而来,傅超呼吸急促,恶狠狠瞪着这张照片上正在亲吻的女人,指尖因过度用力开始发白。
“这个贱人!”无法接受的秘密叫外人知晓,傅超觉得无比丢脸,恨不得冲到家里捉奸。
“傅叔息怒,”瞧见他迟迟直不起腰,时卷幸灾乐祸,“这才第一张,要是您这么快就开始生气,后面的事我还真不好办。”
凸出的眼球血丝泛滥,男人瞪了他许久,话语间恨不得将他撕碎:“请吧,贤侄。”
“多谢。”时卷礼貌回应,眉梢展尽春风得意。
“谢谢傅董的盛情邀请。”路过他身边,岑琢贤给应观棋使了个眼色。
后者当即会意,拿起脖子上的相机咔擦拍了一下傅超此刻阴沉的脸色,并调侃:“傅董果真和前两年环时财经报道的一般,是狼性企业家,这幅不苟言笑的样子简直和狼一模一样。”
眉弓下塌,时卷咬唇忍着不让自己笑得太开心,未免后续起到反效果。
平日受尽恭维,傅超自然受不了这些,和他们同乘一辆电梯都只愿站在最前端用后脑勺对准他们,可即便如此,众人也能从他脖颈涨红的那处皮肤看出他的窘迫。
仪态只维持到进入办公室关上大门的那一瞬,傅超举起手里的照片拍响茶桌,桌面摆放的茶具跟随余震抖抖簌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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