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消散的金色光点尚未完全飘远,新的传送已经降临。
这一次,没有倒计时,没有提示。
只有眼前一花。
然后——
香味。
浓烈的、无法忽视的、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香味。
烤肉的焦香,甜点的奶香,海鲜的鲜甜,水果的清甜……无数种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将人的嗅觉、味觉、乃至理智,全都笼罩其中。
习菱紫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了:
“好香!”
然后她愣住了。
因为眼前的一切,比香味更惊人。
这是一座餐厅。
一座无限大的餐厅。
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只有一排排看不到尽头、摆满了食物的长桌。烤乳猪、奶油蛋糕、龙虾刺身、巧克力喷泉、冒着热气的浓汤、堆成小山的各色水果……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如同艺术品,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和香气。
长桌之间,穿梭着无数穿着礼服的侍者——不,不是侍者,是食物。
有的侍者长着龙虾的头,人的身体;有的侍者是一只会走路的大虾,举着托盘;还有的侍者整个身体都是奶油蛋糕做的,走起路来一晃一晃,掉下几颗彩色的糖针。
而那些正在用餐的“客人”——
习菱紫只看了一眼,就小脸煞白,下意识抓紧了玉珏的衣袖。
那些客人,有的是半人半食物——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巨大的烤鸡腿;有的是整个人都被食物包裹,只露出一张还在咀嚼的嘴;还有的,已经完全变成了食物的形状,只是那张脸上,还残留着痛苦的表情。
“欢迎光临——饕餮餐厅——!”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两人抬头。
天花板上,悬挂着一个巨大的、金色的铃铛,铃铛下面坐着一个穿着燕尾服的……老鼠?
那是一只人立而起的灰毛大老鼠,戴着高高的厨师帽,手里握着一根银色的汤勺。它的眼睛又圆又亮,透着一种诡异的热忱。
“本餐厅无限供应——随便吃——不要钱——!”
老鼠厨师挥舞着汤勺,声音尖细而亢奋:
“但是——吃多少——就要留多少——!”
“吃一只鸡腿——留一只脚趾——!”
“吃一块牛排——留一块皮肤——!”
“吃得越多——就越是餐厅的一部分——!”
“最终——成为永远的——座上宾——!”
话音落下,那些正在用餐的“客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用那一张张半人半食的脸,看向玉珏和习菱紫。
他们的眼中,没有疯狂,没有贪婪,只有一种空洞的、永无止境的饥饿。
习菱紫打了个寒颤,往玉珏身后缩了缩。
玉珏的目光扫过整座餐厅,最后落在那只老鼠厨师身上。
“暴食在哪?”他直接问。
老鼠厨师愣了一下,随即尖声大笑:
“主厨?你想见主厨?”
“主厨在厨房——但厨房不招待客人——!”
“想吃主厨做的菜——要先吃遍整座餐厅——!”
它用汤勺一指那些长桌上的食物:
“吃吧——吃吧——吃得越多——越有机会见到主厨——!”
玉珏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食物一眼。
只是淡淡道:
“我们来,不是为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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