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三次循环。
习菱紫睁开眼睛。
又是那个帐篷。又是那熟悉的破旧帆布顶,透过缝隙能看到安全区灰蒙蒙的天空。怀里抱着她的粉色保温杯,里面是温热的茶——每一次循环醒来,茶都是温热的,仿佛时间永远停在了清晨那一刻。
她坐起身,揉揉眼睛。
外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稳而有力。
是玉珏。
他总是在那里,生火,警戒,等她醒来。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但习菱紫低头看着保温杯,杯身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她在某次循环中不小心磕到的。可是每次醒来,划痕都在,并没有被重置。
还有……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那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暖暖的,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从她的心脏延伸出去,延伸到某个她记不清、却无比熟悉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玉珏在的地方。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
但她知道,每次看到玉珏,那种感觉就会变得安稳。
“醒了?”玉珏的声音从帐篷外传来。
习菱紫掀开帘子,看到他正蹲在简易炉灶前,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拨弄着火堆。火光映在他脸上,让那双总是深邃的眼睛显得温暖了一些。
“嗯。”她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把保温杯递给他,“茶凉了。”
玉珏接过,熟练地加热,递还。
一切如常。
但习菱紫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盯着玉珏看了很久,忽然问:
“玉珏,我们是不是……做过很多次同样的事了?”
玉珏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这么问?”
“不知道。”习菱紫皱着小脸,“就是感觉……好像每天都是这样醒来,喝茶,然后……然后……”
她说不下去了。那种感觉太模糊,像隔着一层雾,怎么都抓不住。
玉珏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
“记住这种感觉。”他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不管发生什么,都要记住——你在找我,我也在找你。”
习菱紫愣住了。
她想问为什么,但玉珏已经站起身,走向安全区边缘,开始每天的例行巡视。
她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今天的玉珏,说了些奇怪的话。
但很快,那些话就像晨雾一样,从她脑海中消散了。
又是普通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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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四次循环。
习菱紫醒来。
保温杯上的划痕还在。心口那种暖暖的感觉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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