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古堡与小镇之间,像苏格兰高地上缓慢流动的溪水,看似平静地滑过。
朱玛丽十一岁的小小身影,渐渐成了小镇熟悉的一景。
她语言进步飞快,已能和镇上的孩子用英语流利地玩闹,脸上属于孩童的、无忧无虑的笑容也日渐增多。
毛悦悦看在眼里,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总算能稍稍松弛些许。
白天,她送玛丽上学,处理一些求叔生意上来自欧洲的邮件和联络,剩下的时间,就与那位请来的、手脚麻利又不多话的苏格兰阿姨一起,继续攻克这座庞大古堡的清洁工程。
系统猫成了朱玛丽放学后的专属玩伴兼抱枕,虽然眼神时常充满生无可恋,但至少表面看起来,一切都在向好。
直到那天午后。
阳光难得穿透苏格兰常见的阴云,暖洋洋地洒在古堡后方那片精灵森林接壤的荒草地上。
朱玛丽没有和来找她玩的新朋友去溪边,而是自己在古堡后门附近探险。
忽然,她在一片长满茸茸青苔的斜坡下,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几乎被野草淹没的土堆。
土堆前,歪歪斜斜地插着一根已经有些腐朽的、长度约到毛悦悦大腿的木棍。
木棍靠近泥土的部位,似乎用利器刻着两个模糊的字,但依旧能辨认出来。
“毛姨姨!”
朱玛丽好奇地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随即扬起小脸,朝着正在不远处检查一根排水管的毛悦悦喊道:“你快来看!这里的土堆堆上面,为什么写着天佑叔叔名字的那两个字啊?”
毛悦悦正俯身拨弄着水管上的藤蔓,闻言动作猛地一滞,她直起身,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荒草,落向朱玛丽所指的方向。
阳光有些刺眼,但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根熟悉略显孤零零的木棍,以及棍身上那两个早已渗入木纹的字。
她慢慢走过去,脚步有些沉。
来到近前,她低下头,目光久久地、近乎凝固地胶着在那两个字上。
木棍粗糙,刻痕深而拙,透着一种匆忙沉痛。
“毛姨姨?”
朱玛丽见她久久不语,眼神空茫,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
毛悦悦好像从一场短暂的梦魇中被唤醒,身体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已被强行压下,只余下一片深沉的平静。
她蹲下身,与朱玛丽平视,伸手轻轻揉了揉女孩柔软的头发,声音放得异常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容追问的意味:
“玛丽,这是个很长的故事,而且,这里埋着的,并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天佑叔叔。”
她顿了顿,看着朱玛丽清澈困惑的眼睛:“等你再长大一些,懂得更多事情了,毛姨姨再把整个故事,原原本本地讲给你听,好不好?”
朱玛丽眨了眨眼睛。
她能感觉到毛姨姨瞬间的僵硬,没有再追问,只是乖巧地点点头,小手反过来握住了毛悦悦微凉的手指,声音很轻:“好~”
毛悦悦心中一暖,又有些酸涩。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小小的土堆,牵着朱玛丽的手,转身走回古堡。
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长,渐渐覆盖了那个孤独的土丘。
日子继续流淌。
朱玛丽彻底融入了小镇的生活,甚至被选为学校戏剧社的小配角,每天回来都叽叽喳喳说着排练的趣事。
古堡在清洁阿姨和毛悦悦的努力下,也日渐显露出被岁月尘封前的恢弘与雅致。
毛悦悦偶尔还是会对着空房间出神,或是深夜在续命灯前脸色苍白地承受反噬,但至少白日里,她看起来一切如常。
直到那些意外开始毫无征兆地发生。
起初只是小事。
毛悦悦放在书房窗台、用来插干花的一个颇有年头的彩釉陶瓶,明明摆得稳稳当当,却在无风的午后。
突然自己倾倒,骨碌碌滚落,啪地一声在地板上摔得粉碎,碎片甚至溅到了她的脚边。她只当是自己不小心碰到的,虽然毫无印象。
接着,是挂在主卧四柱床顶、沉重无比的黄铜雕花吊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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