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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起床（第1页）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将温暖的光斑洒在凌乱的床铺上。

白夜先醒了。暗红色的眼眸睁开，初时还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蒙，但迅速恢复了清明。他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怀中温软的身躯，和萦绕在鼻尖的、属于月清眠的淡淡馨香。

昨夜的一切，清晰地在脑海中回放。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孩。

月清眠还在熟睡，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枕上，白皙的脸颊上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长睫如扇，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她的睡颜恬静而满足，唇角微微弯着，仿佛做了什么美梦。

白夜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自从永冻荒原归来后，每到夜晚便蠢蠢欲动的冰冷与空洞，此刻彻底平息了，仿佛被一种温暖而坚实的存在牢牢锚定。不仅如此，连那股更加深沉内敛的虚无之力，都似乎变得更加……“驯服”和“完整”了。

他轻轻动了动，想要起身。

怀中的月清眠立刻有些不太舒服，无意识地嘤咛一声，更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也环上了他的腰。

白夜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他没有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任由时间一点点流逝。

又过了约莫半个小时，月清眠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湛蓝的眼眸初时还带着睡意的朦胧，当她看清近在咫尺的白夜的脸，感受到两人肌肤相亲的触感和身体某些部位的清晰异样时，昨夜的所有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

“轰”的一下，她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朵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却发现被子大部分被白夜压着，而自己……浑身酸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传来一阵阵清晰的不适和……微妙的肿痛感。

“醒了？”白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比平时更低沉些，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月清眠太害羞了，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只感觉心跳快得要失控。

白夜看着她这副羞窘至极的模样，暗红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先起身，动作间牵扯到被子，露出了床单上那抹已经干涸、却依旧刺目的落红。

月清眠的余光瞥见，脸上的红晕更甚，几乎要滴出血来。

白夜也看到了。他顿了顿，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轻轻抱了起来。

“啊！”月清眠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我带你去洗漱。”白夜言简意赅，抱着她走向浴室。

他的手臂很稳，怀抱温暖，虽然体温依旧偏低。月清眠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他肩头，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和有力的臂弯，羞涩之余，心底却慢慢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稳而幸福的感觉。

浴室里，白夜将她小心地放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然后拧了热毛巾，动作有些笨拙，却异常轻柔地帮她擦拭脸颊和手臂。他自己则迅速冲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物。

月清眠看着镜中自己满身的暧昧痕迹和那双依旧水光潋滟、却明显褪去了最后一丝少女青涩、多了几分慵懒娇媚的眼眸，脸上热度始终不退。她尝试着自己站起来，双腿却一阵发软，腰肢酸得厉害，差点没站稳。

一只手臂及时扶住了她。

白夜不知何时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便服，银白的短发还在滴水。他扶着她，将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她，又调好了温水。

月清眠红着脸，在他的搀扶下，完成了洗漱。

回到房间，白夜让她坐在床边休息，自己则动手，将那条沾染了落红的床单仔细地折叠好，收了起来。动作自然，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但那珍而重之的态度，却让月清眠的心尖狠狠颤了一下，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换上新床单，白夜再次将她抱起，走下楼梯，来到一楼餐厅。

林洋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早餐——白粥，煎蛋，还有几样清淡的小菜。他看到白夜抱着月清眠下来，脸上顿时露出不怀好意又了然的笑容，但很识趣地没有多嘴，只是招呼道：“起了？快来吃早饭，月同学得多补补。”

月清眠的脸又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夜将她放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自己也在旁边坐下。他盛了一碗粥，放在月清眠面前，又夹了一个煎蛋给她。

整个过程，他的动作都很自然，甚至可以说得上体贴。虽然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暗红色的眼眸里，那种冰冷的疏离感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内敛的、只对眼前人流露的专注和……柔和。

月清眠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偶尔偷瞄一眼身边的男人。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银白的短发和俊美的侧脸上，那暗红的眼眸在光线下，少了妖异，多了几分深邃的宁静。

她忽然觉得，身体的不适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从少女到女人的转变，在一夜之间完成。将最珍贵、最纯洁的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了这个看似冰冷、内心却比谁都重情的少年。

有些羞涩，有些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般的踏实，和对未来携手人生的、满满的期待与幸福。

她放下勺子，轻轻伸出手，在餐桌下，握住了白夜放在腿上的手。

白夜的手指微微一动，随即反手，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

温暖，坚定。

无需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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