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秦岭深林,哑语护林人
秦岭东段的蟒岭深处,藏着一片国家级天然林保护区,层峦叠翠,古木参天,是野生动植物的天堂,也是方圆百里最偏僻、最寂静的地方。
22岁的陈默,是这片山林里最年轻的护林员,也是唯一一个常年独居深山的守林人。
他父母都是老护林员,十年前在扑救山火时牺牲,留下他一个人,守着祖辈传下的护林站,守着这片漫无边际的青山绿水。陈默性子内向,不爱说话,不爱与人打交道,整日穿着迷彩服,背着巡山包,踩着落叶,在山林里穿梭,沉默得像一棵扎根深山的松树。
保护区的老站长和同事们,都心疼这个孤苦的孩子,却也觉得他性格太孤僻,不合群。只有陈默自己知道,他不是不爱说话,是他的世界里,早有了最亲密的伙伴——山林里的万千飞鸟。
他有一个藏在心底、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秘密:他能听懂鸟语。
这份奇异的能力,始于七岁那年。
那年夏天,他跟着父母巡山,在悬崖边捡到一只翅膀折断的玄色金丝燕,小鸟通体乌黑,翅尖泛着金光,奄奄一息。陈默心疼不已,把小鸟抱回护林站,精心喂养了半个月,直到小鸟伤愈,才亲手将它放回蓝天。
放飞的那一刻,金丝燕围着他盘旋三圈,清脆的鸟鸣声钻进他的耳朵,竟化作清晰的人语:“恩公善念,感天动地,赠你灵音,能通万鸟,望你守善护林,福泽绵长。”
从那天起,陈默便发现,自己能听懂所有鸟类的语言。
麻雀的叽叽喳喳,是在争抢草籽,议论山林里的新鲜事;
白头翁的婉转啼鸣,是在预警天敌,传递山林的动静;
杜鹃的声声啼叫,是在呼唤同伴,诉说天气的变化;
猫头鹰的低沉咕鸣,是在暗夜巡林,通报暗夜的来客。
万千鸟语,在他耳中,都成了清晰可辨的话语,成了山林最真实的声音。
十年来,他守着这个秘密,把飞鸟当成最信任的伙伴。
清晨,是山雀喊他起床,告诉他哪片林子的野果熟了;
白天,是啄木鸟敲着树干,向他汇报哪棵古树生了虫;
傍晚,是斑鸠归巢,提醒他天色将晚,早点回护林站;
深夜,是猫头鹰守夜,为他警戒山林里的不速之客。
他靠鸟语,救过被困在捕兽夹里的小麂子,靠鸟语,找到过迷路的驴友,靠鸟语,提前发现过小型火情,一次次守护了山林的安宁。
可他从不敢对外人提起半句。
他怕被当成疯子,怕被当成怪物,怕这份来自飞鸟的馈赠,被世俗的眼光玷污。他宁愿做一个沉默的护林人,藏在深山,听着鸟语,守着青山,安安静静过完一生。
他以为,自己的一生,都会这样平静地度过,直到那群贪婪的恶人,闯入了这片宁静的山林,打破了所有的安稳。
第二章鸟语示警,偷猎者入深山
入秋后的蟒岭,层林尽染,正是野生动物最肥硕的时节,也成了偷猎者、盗伐者觊觎的目标。
这天清晨,陈默刚推开护林站的门,就被一阵急促的白头翁鸟鸣声围住。
十几只白头翁落在他肩头、头顶,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声音里满是惊慌与愤怒。
陈默心头一紧,凝神细听,瞬间听懂了飞鸟的话语:
“有坏人!带铁管子的坏人!进西沟了!”
“他们要抓长角的大牲口!要杀羚牛!”
“小羚牛落单了,坏人跟着它!快救!快救!”
羚牛!
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是蟒岭保护区的重点保护对象,偷猎羚牛,是重罪!
陈默脸色骤变,来不及多想,抓起巡山棍,背上对讲机,朝着西沟的方向狂奔而去。
西沟是蟒岭最险峻的峡谷,古木参天,人迹罕至,是羚牛的主要栖息地。陈默跑了足足半个多小时,远远就听到了枪声,还有小羚牛惊恐的叫声。
他躲在大树后,悄悄探出头,只见三个穿着黑衣、蒙着面的男人,手持猎枪,正围堵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羚牛。小羚牛腿上中了枪,鲜血直流,瘫在地上,瑟瑟发抖,不远处,一头母羚牛疯狂地冲撞着偷猎者,却被猎枪逼得连连后退。
为首的男人,满脸横肉,眼神凶狠,正是蟒岭一带臭名昭着的偷猎头目周虎。他是山下黑恶势力头目周霸的亲弟弟,常年带着手下,在保护区偷猎盗伐,心狠手辣,无恶不作,当地百姓和护林员,都对他恨之入骨,却又敢怒不敢言。
“小崽子,别挣扎!这羚牛犊,能卖几十万,够老子潇洒半年!”周虎狞笑着,举起猎枪,就要对准小羚牛的脑袋。
“住手!”
陈默怒喝一声,从树后冲了出来,挡在小羚牛身前,眼神坚定,毫无惧色。
周虎等人被突然出现的陈默吓了一跳,看清只是一个年轻的护林员,顿时嚣张起来:“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敢管老子的闲事?滚远点,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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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国家级保护区,偷猎猎杀保护动物,是违法犯罪!”陈默厉声呵斥,“立刻放下武器,离开山林,否则我马上报警!”
“报警?”周虎哈哈大笑,满脸不屑,“这山林,老子说了算!一个小小的护林员,也敢跟我叫板?”
他挥了挥手,两个手下立刻围了上来,凶神恶煞地逼近陈默。
陈默自幼在山林里长大,身手灵活,靠着熟悉地形,与三人周旋。他捡起石块,砸向对方的猎枪,趁机抱起小羚牛,朝着山林深处跑去。
周虎等人气急败坏,在后面紧追不舍,枪声不断,子弹擦着陈默的耳边飞过,险象环生。
关键时刻,山林里的飞鸟突然成群结队地飞来,麻雀、山雀、白头翁,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着周虎等人俯冲而去,啄他们的眼睛,抓他们的脸颊,扰得他们睁不开眼,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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