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六年,四月初七。
距离太和殿上那场震惊天下的“一字并肩王”册封大典,仅剩最后不到十二个时辰。
整个京城张灯结彩,礼部与鸿胪寺的官员们为了这场前无古人的大典,已经连续熬了几个通宵。
紫禁城内更是灯火通明,一派喜气洋洋的盛世气象。
然而,在乾清宫的御书房内,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
十一岁的小皇帝赵衡,正与摄政王赵晏并肩站在一幅巨大的疆域图前,商议着设立北庭都护府的人事安排。
“报——!”
书房外,锦衣卫指挥使沈烈那略带急促的声音突然响起。
“陛下!王爷!臣有十万火急之事禀报!”
赵衡转过头,眉头微皱:“沈爱卿,夜已深了,何事如此惊慌?进来说话。”
书房的门被推开,沈烈大步流星地走入殿内。
他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此刻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与凝重。
他的手中,捧着一个沾满陈年灰土与暗红色污渍的铁盒。
“启禀陛下,摄政王殿下!”
沈烈单膝跪地,将铁盒高高举起,“今日工部翻修北镇抚司诏狱的死囚牢房,在当初关押……关押逆贼程敏的那间牢房的墙角深处,挖出了一块松动的青砖。这铁盒,就藏在青砖的夹层里!”
听到“程敏”这个名字,赵衡和赵晏的眼神同时一凝。
那个险些葬送了大周十万精锐、被剥皮揎草的通天内鬼,虽然已经死了半年多,但这个名字带来的血腥记忆,依然让人感到极度的不适。
“他都死了那么久了,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赵衡冷哼一声,“打开看看。”
“遵旨。”
沈烈用力撬开铁盒生锈的锁扣。
铁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腐气扑面而来。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一样是用明黄色丝绸包裹的卷轴,另一样,则是一块从白色囚衣上撕下来、写满了密密麻麻血字的碎布!
赵晏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卷明黄色的卷轴。
那卷轴的制式,他太熟悉了。
那是大周皇帝专用的密旨黄绫。
赵衡也察觉到了异样,他走上前,颤抖着双手,先拿起了那卷明黄色的卷轴,缓缓展开。
当看清卷轴末尾那枚鲜红的传国玉玺大印,以及上面那苍劲有力、却在收笔处显得虚弱颤抖的字迹时,赵衡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父皇的……绝笔密旨……”
赵衡的嘴唇颤抖着,一字一顿地将那道来自九泉之下的圣旨念了出来:
“朕留密旨于户部左侍郎程敏:朕崩后,太子年幼,社稷之重,悉托付于摄政王赵晏。然赵晏才高盖世,功高震主。朕虽用其才,却不能不防其心。”
“朕命你,为朕之暗眼。暗中监视赵晏之一举一动。若其忠心辅国,你便暂且隐忍;若其有拥兵自重、结党营私、图谋废立之举……”
读到这里,赵衡的声音彻底变了调,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朕许你,不惜一切代价,动用一切手段,纠集旧党宗室,将其……诛杀!以保我赵氏江山不落异姓之手!”
轰!
这道先帝密旨,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御书房内所有人的心上。
帝王心术,刻薄寡恩!
崇宁帝在临终前,一边把江山社稷托付给赵晏,给了他先斩后奏的天子剑;另一边,却又暗中埋下了程敏这颗最毒的钉子,随时准备在赵晏背后捅上致命的一刀!
“父皇……怎么能这样……”
赵衡死死抓着那道密旨,眼泪夺眶而出。
他转过头,看着神色平静、仿佛早就料到这一切的赵晏,心中涌起一股无法形容的愧疚与心痛。
“相父为我大周出生入死,父皇竟然……竟然在九泉之下,还在防着相父!”
“陛下,这不怪先帝。帝王防权臣,乃是自古以来的铁律。”
赵晏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历史宿命的苍凉。他早就猜到先帝会留有后手,只是没想到,这个后手竟然是程敏。
“沈烈,把那血书拿来看看。”赵晏伸手接过那块写满血字的囚衣碎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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