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爷息怒。”幕僚压低声音,“三司查案,循例问话也是有的……”
“循例?”赵赟一把抓住幕僚的衣袖,“那个‘证人’是你从哪儿找来的?经得起三司盘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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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僚额上冒汗:“是、是城西一个赌棍,叫胡癞子。属下给了他五十两银子,让他照咱们给的说辞作证。当时想着……反正不用上公堂,只要把话递上去就行……”
“废物!”赵赟甩开他,在屋里急踱几步,“现在三司要当面问!那个胡癞子什么底细?万一被问出破绽——”
“胡癞子已经离京了。”幕僚忙道,“属下前几日就打发他回老家了,说是避风头。”
赵赟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绷紧:“那金娘子呢?她可是尹氏的陪房!”
“金娘子……”幕僚擦了擦汗,“她毕竟是尹家的人,应该不敢乱说。况且咱们手里还有她兄弟那张借据……”
话没说完,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慌慌张张地进来:“伯爷!刑部……刑部来人了!说、说请咱们府上负责举证的那位师爷,过去问几句话!”
赵赟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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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轮月亮,照在谢府的“澄心院”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尹明毓正拿着把小银剪,给窗台上的水仙修叶子。
那水仙是前几日庄子上送来的,养在青瓷浅盆里,已经抽了嫩绿的芽。她修得很仔细,剪掉枯黄的叶尖,又给盆里添了浅浅一层清水。
谢策趴在一旁的小几上画画,画的是一只圆滚滚的猫——前日厨房的母猫生了崽,他偷偷去看过,念念不忘。
“母亲,”他抬起头,“金嬷嬷明天要去衙门吗?”
尹明毓手没停:“嗯。”
“她会害怕吗?”
“不会。”尹明毓剪掉最后一片黄叶,放下剪刀,“金嬷嬷是见过世面的人。况且,她只是去说实话,有什么好怕的?”
谢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低下头画画去了。
兰时端着热水进来,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尹明毓净了手,接过热帕子敷脸。
“娘子,”兰时小声道,“奴婢听说,永昌伯府那边……乱套了。”
“哦?”尹明毓从帕子后抬起眼,“怎么个乱法?”
“说是刑部传了他们府上那个师爷去问话,那师爷走的时候脸都是白的。还有,他们之前举证时说的那个‘证人’,好像找不着人了……”兰时声音压得更低,“外头都在传,永昌伯府这次,怕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尹明毓敷完脸,将帕子递回去,没接话。
她走到窗边,看着那盆水仙。嫩芽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生机勃勃。
“兰时,”她忽然开口,“你知道这世上最怕什么吗?”
“奴婢不知……”
“最怕较真。”尹明毓轻轻拨了拨水仙叶子,“你编一个谎,就要用十个谎来圆。圆着圆着,漏洞就出来了。三司那些人,都是办案的老手,他们或许一时会被蒙蔽,但只要开始较真——一层一层剥下去,最后剩下的,就只有真相。”
她转过身,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所以啊,咱们不急。急的,该是那些编谎的人。”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谢景明踏着月色走了进来。
他肩头沾着夜露,眉眼间有倦色,但眼神清明。看见尹明毓站在窗边,他脚步顿了顿,才走进来。
“父亲!”谢策举着画跑过去。
谢景明接过画看了看,摸摸他的头:“画得很好。去睡吧,时辰不早了。”
嬷嬷带着谢策下去后,屋里便只剩下两人。
尹明毓给他倒了杯热茶:“衙门里忙完了?”
“嗯。”谢景明接过,没喝,握在手里暖着,“三司明日传金娘子问话。”
“猜到了。”尹明毓在他对面坐下,“也该传了。金娘子那边,我已经让兰时递过话,让她照实说就行,不必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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