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夕缓缓收起了手上的青藤,心念一动,操纵起了天地中的土元素。
一场争斗又起,阿布蹲在丛林中,懒洋洋地看了一眼屏障中汹涌的天地元气。
它仰首,朝着茂林上空那一弯银鈎低嚎了一声,继而垂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趴在地上半眯起眼。
它那漂亮的尾巴拨弄着月光,摇曳着身姿挑逗着身旁的青草,一派闲适安然。
忽然一阵风来,穿过茂林,将一片叶吹落在阿布身上。阿布霎时睁开了眼,灰蓝色的眼眸看向了茂林边缘。
幽深的山林前,立着一座破庙。
月光流淌在残破的瓦片上,顺着缝隙洒落,映在了庙中的神像前。
昏暗的神庙中,立着一座毁了半边的东皇像。灰扑扑的神像顶着半边脸,以一只眼睛注视着此刻睡在神像前的三个人。
他们裹着褴褛的衣衫,蜷缩着身子睡在冰凉的地上,无一不是蓬头垢面。
月光从神庙的门口照进来,拉长了一片光明,却显得照不到的黑夜越发深邃。
一个红影翩然而至,落在了破庙前,向前飘了了一步。
藏在破庙中的老鼠听到了动静,浑身炸毛,呲溜一下从神像底下窜了出来,踏入月光中,飞快地逃进了密林裏。
红影的脚步微滞,它忽然蹲下身,佝偻着身体蹲在门口,呆呆地看着那只逃入密林中的老鼠,消失得无影无踪。
月光虽然很亮,却穿不透那幽深的茂林,没一会,它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它眨眨眼,好一会才仰头,看着悬挂在天上的那一轮弯月,皱着眉头玩弄着手指。
在它的背后,三个乞丐躺在地上,发出酣睡的呼声,对即将来临的死亡一无所觉。
今夜的月光十分皎洁,红衣看了好一会,旋即扭头,看向了躺在神像前的三个人。
那三个流浪汉的头颅,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都是圆的,都像是一个大西瓜。
但红影知道,这三个人还是有些区别的。
他们身上并没有缠绕血腥之气,手上并没有沾过人命。
可是,这又算得上什么呢?
他们这么活着,靠着别人的施舍,像是这世间的寄生虫如此过一辈子,就如同那些藏在阴暗角落的老鼠一样,是不值得注意的一生。
而那些仗着权势为非作歹的修士或凡人,蛮横愚昧又无知,是让这美好世间沾染污秽的恶臭猪猡。
既然她能宰杀猪猡,为什么就不能捏死一只老鼠呢?
红影蹲在地上,俯首画了个圈圈,又轻轻地嘆了一口气。
它想,这世间所有人的一生都是庸碌而平淡的,难道就要因为无所作为而去死吗?
人生下来,只要不扰乱大多数人要求的秩序,不实施暴行伤害他人,不应该能够自由地选择如何表达自己,如何自由地活着吗?
哪怕如蝼蚁一般活着,也是活着的姿态。
红衣觉得头很疼,它抬头看了一眼月亮,觉得今晚的夜色远比此前的每一夜都要沉重。
它在面临一个抉择,一个关于生死的抉择。
时间已经不多了。它趴在自己膝头,轻声呢喃,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它起身,想通透了一般,背对着月光步步走向了三个乞丐,轻声道: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你们这条命献祭给她,我会感激不尽的。
红影喃喃自语,走到乞丐身边,俯身一一拧下了三颗头颅。
它下定了决心,带着那三颗头颅迅速起身,前往了下一个地点。
一缕红影穿梭在灰蒙蒙的夜裏,阿布趴在地上凝视着它的身影离去,灰蓝的眼眸露出了些许讥讽。
三个时辰后,天色渐明,晨光落在了茂林枝头,稍稍显得有些冷。
元夕停手,一袭白衣立于晨光中,面色泛红。
苍瞳撤掉了周围的元气屏障,给自己和元夕施了一个净水术。
蹲在一边的阿布见状立马幻化为一只小犬,朝元夕扑了过去。
元夕一把接住它,将它抱在怀裏,揉了揉它脑袋笑着问:阿布饿了?
阿布讨好地吐着舌头,想蹭元夕又不敢蹭。
它扭头,看了苍瞳一眼,苍瞳撇头,漆黑的眼洞朝向元夕,轻声开口:阿姐我们先回去用了早饭,休息一阵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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