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找到信标,控制它,或者利用它,给鬼子指一条‘好’路!”宋希濂眼中闪过寒光,“老周,这里你坐镇!顶住内外攻击!秦风的反特营应该很快能回援!徐锐能解决内部问题!我出去,会一会这个‘枫叶’!另外,想办法恢复和沿海、野狼谷、黑松林的联系!”
“可是总指挥,这太危险了!”老韩也劝阻。
“执行命令!”宋希濂的语气不容置疑。他看向安德烈,“安德烈同志,关于夜间反特种作战和防御斩首行动,你是专家,这里拜托你了!”
安德烈重重一点头:“明白!我会在内部组织环形防御,利用地形和陷阱,让他们有来无回!”
宋希濂不再多言,带着李慕华和几名最精锐的警卫战士,从指挥部一条隐秘的备用出口,潜入了外面漆黑一片、枪声激烈的山林之中。他要做的,不是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去抓住“灰雀”和“枫叶”这致命阴谋的线头。
指挥部外围的战斗异常激烈。约十余名身着联军军服,但手持百式冲锋枪、南部手枪,甚至有一人使用九九式狙击步枪的日军特工(“枫叶”行动组),利用夜暗和熟悉地形的优势(显然经过长时间潜伏侦察),对指挥部外围警戒哨发起了迅猛的突袭。他们战术配合娴熟,火力凶猛,瞬间就突破了第一道警戒线,逼近到指挥部主入口百米之内。守军警卫连猝不及防,一时被压制。
但指挥部警卫连也非庸手,迅速组织起交叉火力,依托工事顽强抵抗。双方在黑暗中激烈交火,曳光弹划破夜空,手榴弹的爆炸此起彼伏。
就在“枫叶”小组试图组织一次突击,用手雷炸开指挥部入口的加固工事时,侧翼突然响起了更为猛烈的自动武器射击声!是秦风的反特营一部,在接到指挥部遇袭的消息后,以最快速度回援了!他们装备着M1加兰德步枪、汤姆逊冲锋枪和勃朗宁自动步枪,火力丝毫不逊于日军特工,而且人数占优,战术素养极高。秦风亲自带队,从侧后方猛攻“枫叶”小组。
“八嘎!有埋伏!撤退!向B计划集结点撤退!”“枫叶”小组的指挥官(一名日军大尉)见势不妙,用日语低吼着下令。他们迅速投出烟雾弹,利用地形交替掩护,向山林深处撤退,显然是预先规划好了退路。
“想跑?追!一个不留!”秦风冷喝,带人紧追不舍。双方在黑暗的山林中展开了一场高速的追逐与反追逐,枪声和短促的搏杀声不时响起。
与此同时,指挥部内部,靠近废弃巷道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徐锐带人赶到时,发现三名穿着工兵服装的“内鬼”,正试图炸毁那条巷道,彻底摧毁可疑包裹和可能的线索。其中一人已被击毙,另一人重伤被擒,最后一人见势不妙,拉响了身上的手雷,与部分设备和巷道入口同归于尽,造成了更大范围的坍塌和破坏,也暂时阻断了深入探查的可能。但徐锐在交火前,已隐约看到巷道深处,那可疑包裹旁边,似乎还有一个小型电台状设备在闪烁微光。
“信标还在里面!但巷道被炸塌了,暂时进不去!那东西可能还在发射信号!”徐锐向周明远汇报。
“立刻组织工兵,小心清理,务必在敌人可能的攻击到来前,找到并控制或破坏那个信标!”周明远下令,同时心中焦急,不知宋希濂那边情况如何。
山林中,宋希濂在李慕华便携式无线电测向仪的指引下,带领警卫战士,悄无声息地追踪着那个微弱的信号。信号源似乎在移动,但移动速度不快。他们穿过崎岖的山路,避开了几处交火区域,逐渐接近了指挥部与青龙潭之间的那片相对开阔的洼地边缘。这里,距离“黑松林”预备队隐蔽地,已经很近了。
“信号变强了!就在前面那片乱石堆后面!”李慕华压低声音,指着前方。
宋希濂示意战士们散开,从两侧包抄。他自己则借助岩石掩护,慢慢摸上前。只见乱石堆后,一个黑影正蹲在地上,摆弄着一个带有天线的、书本大小的金属盒子,盒子上的一个小灯在有规律地闪烁。黑影穿着联军普通士兵的服装,但动作姿态,透着一股与普通士兵迥异的精干。
显然,这就是“枫叶”行动组负责操作移动信号中继或增强设备的人员。他们的任务,可能是确保“信标”发出的信号,能够被远方的日军轰炸机或潜伏的其他人接收到,从而对“黑松林”预备队位置进行精确定位轰炸或引导其他袭击。
宋希濂没有立刻开枪。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其他敌人。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从藏身处跃出,手中的冲锋枪指向那个黑影,低喝道:“不许动!举起手来!”
那黑影身体明显一僵,但并未立刻服从,反而猛地伸手去抓放在旁边的冲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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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声清脆的枪响,不是宋希濂开的枪,而是一名从侧翼包抄的警卫战士,抢先击中了黑影的手臂。黑影惨叫一声,武器脱手。
几名战士一拥而上,将黑影死死按住,缴械、搜身。李慕华则迅速上前,检查那个金属盒子。
“是大功率便携式无线电信标放大器和转发器!”李慕华快速检查后说道,“它接收来自指挥部内部那个信标的信号,放大后转发出去,增强信号的强度和覆盖范围。看这里,有频率和编码设定,指向性很强……接收端,很可能是敌夜间轰炸机或远程炮兵的引导设备!”
宋希濂走到那被俘的日军特工面前。这是个精悍的年轻人,手臂中弹,血流如注,但眼神凶狠,紧闭着嘴。
“你们的目标是‘黑松林’的预备队,对吗?”宋希濂冷冷地问。
日军特工别过头,一言不发。
“用信号引导轰炸,或者为渗透部队指示目标。然后你们内外夹击,趁乱攻击指挥部,或者执行其他破坏任务。”宋希濂继续道,观察着对方的反应,“计划不错。可惜,你们太心急了。停电,爆炸,信号……太明显了。”
日军特工依旧沉默,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不说话没关系。”宋希濂看向李慕华,“李参谋,能不能改动这个放大器,让它发出错误的定位信号?或者,发出一个假的、把我们预设的‘礼物’地点发送出去?”
李慕华眼睛一亮:“可以试试!这东西的编码方式,和我们之前破获的日军特工电台有相似之处。给我几分钟!”
“好!”宋希濂对警卫战士命令,“把他带下去,仔细审讯!其他人,警戒四周!”
李慕华开始埋头摆弄那个金属盒子。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远处沿海和野狼谷方向的炮声隐约可闻,指挥部方向的枪声已渐趋稀疏,看来秦风的反特营已经控制了局面。但夜空深处,似乎隐隐传来飞机引擎的嗡鸣,由远及近。
“来了!敌机!”一名战士低声惊呼。
宋希濂抬头望去,只见东南方向的夜空中,出现了几个快速移动的黑点,正向这边飞来。是日军的夜间轰炸机!它们果然来了!
“李参谋,快!”宋希濂催促。
“好了!”李慕华额角见汗,但语气带着兴奋,“我改动了它的坐标编码,将信号指向了……指向了这里东南三公里外,那片我们预先标注的、没有任何重要设施的废弃矿坑区域!而且,我还微调了信号,让它显示为‘高价值目标已集中,请求立即轰炸’的状态信号!”
“干得好!”宋希濂赞道,“立刻开机,用最大功率发送!”
李慕华按下开关,放大器上的指示灯再次有规律地闪烁起来,将修改后的错误信号,源源不断地发射向夜空。
夜空中,日军轰炸机编队似乎接收到了信号,开始调整航向,朝着李慕华设定的错误坐标——那片远离指挥部、青龙潭和“黑松林”预备队的废弃矿坑区域飞去。
“降低高度,隐蔽!”宋希濂命令。众人迅速在乱石堆后隐蔽好。
很快,日军轰炸机飞临废弃矿坑上空,投下了数枚炸弹。猛烈的爆炸在矿坑区域响起,火光冲天,但在漆黑的山区夜晚,从宋希濂他们这里看去,只是远处一片闪烁的红光,并很快沉寂下去。敌机在投弹后,盘旋了片刻,似乎没有发现预期的“战果”,又或许接到了其他指令,最终悻悻地向来路返航,引擎声渐渐远去。
“成功了!他们炸了我们的废矿坑!”一名战士忍不住低呼。
宋希濂却没有太多喜色。这只是挫败了敌人一次精准的夜间轰炸企图,但“灰雀”和“枫叶”的阴谋,真的只有这些吗?青龙潭的爆炸是怎么回事?指挥部内部的信标是否已清除?沿海和野狼谷的战况如何?秦风的预备队是否安全?还有,那个被抓的“枫叶”特工,能挖出多少情报?
“清理现场,带上俘虏和设备,返回指挥部!”宋希濂下令。他需要立刻知道全局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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