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奇怪的是,外面大雨滂沱,这本书却毫发无损,甚至一点都没有湿。
&esp;&esp;连颟骇然,如同见了厉鬼一般,失声尖叫道:“……你怎么知道!”
&esp;&esp;明月朗胸膛剧烈起伏着,还在因为极限的往返而喘着气:“……我不知道。”
&esp;&esp;听到一半,他没有时间和机会质疑任何他所听到的内容,只是转身便去了连颟的住处。
&esp;&esp;最后,他在连颟的住处里找到了这本书。
&esp;&esp;说是书,其实也有点牵强。
&esp;&esp;因为在他的视角里,这只是一个空本子。不算厚的一沓纸里,一个字也没有。
&esp;&esp;正在他准备放下,将目光转移到别的可疑话本上时,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后知后觉地看向了自己的手。
&esp;&esp;……他一路在雨中奔跑,浑身早已湿透。
&esp;&esp;可他握着这本书,却一点水渍也没有。
&esp;&esp;明月朗目光一凝,再也没有犹豫,拿着它便向外狂奔而去。
&esp;&esp;此时连颟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惊惶之后,瞬间放下心来:“……你拿到了它又如何?”
&esp;&esp;他放声狂笑着:“你我并非气运之子,你伤不了这书分毫,更不要妄想能更改这结局!”
&esp;&esp;明月朗没有理会他的癫狂,缓缓蹲下身,将这本他看不见任何的无字书极为郑重地放在了洛景澈手中。
&esp;&esp;洛景澈疲倦地抬了抬极为沉重的眼皮,却在那一瞬间看见了明月朗。
&esp;&esp;他丧失的五感似乎在慢慢回来,他看着明月朗的眼眶霎红,颤抖着手握住了这本无字书。
&esp;&esp;明月朗身上的水珠滴落下来,滴在了他的脸上,衣襟,还有……他手里握着的书上。
&esp;&esp;滴水不沾的无字书边缘被浸染,沿着他的指尖缓缓泛出水痕,洛景澈感觉到了指间下的湿意和微微褶皱起来的纸张触感。
&esp;&esp;他倏然瞪大了眼睛,抬眼与明月朗对视。
&esp;&esp;这极小的变化还没有引起连颟的注意,明月朗不动声色地按了按他的手,起了身。
&esp;&esp;“你说这世界已无所谓的气运,可我还是突破所有的桎梏来了。”明月朗走到了他面前,垂眼看向这个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垂垂老矣的年长者。
&esp;&esp;“……你看重的所谓气运,”明月朗薄唇轻启,“不过尔尔。”
&esp;&esp;连颟似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勃然大怒道:“口出狂言!”
&esp;&esp;他整整……对抗了这个气运九十九次。
&esp;&esp;无一成功。
&esp;&esp;即便他不愿承认,但九十九次的失败已经耗光了他所有的斗志,若非天道最后使他孤注一掷,只怕他不会再有任何求生意志。
&esp;&esp;……这无知小儿,竟敢对执掌他们所有人命运的天道说,不过尔尔?
&esp;&esp;连颟面容扭曲,看着明月朗的眼神如同看异类一般荒唐。
&esp;&esp;明月朗看着他,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抹讽意。
&esp;&esp;“……你在九十九次轮回里,都拥有了自我意识。”
&esp;&esp;“却因为想要脱离掌控,想要染指他人命运,而不断轮回了九十九次。”
&esp;&esp;他再不掩饰脸上的嘲讽神色:“……你以为你脱离了掌控?”
&esp;&esp;“不过是在天道的规训下,浪费了九十九次生命。”
&esp;&esp;“当真可笑。”
&esp;&esp;连颟的神经突突狂跳,气得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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