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它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是声带的问题,而是……仿佛“发声”这个概念,也正在从它的“存在”中被剥离。
它的“视线”,看着面前那个脸色苍白、嘴角带血,但眼神依旧平静得令人心悸的粉色身影。
最后的意识中,只剩下无边的悔恨、恐惧,以及……一个荒诞的念头:
也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发射那枚信号弹……
然后。
没有了。
它的身体,彻底变成了一团极度淡薄的、几乎肉眼不可见的透明轮廓。
接着,就连这最后的轮廓,也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砾,无声无息地,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没有声响,没有留下任何残留。
就像是……从一开始,这里就从未有过这么一个“存在”。
空气中,只剩下梦千道凌空虚握的左手,以及……手掌前方,那片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的空间。
风,依旧在吹,卷起地上的沙尘,从那片空间中穿过,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就连之前因为灵能力场束缚而产生的微妙空气扭曲,也在迅速平复。
一切,归于“无”。
梦千道静静地看了那片空间几秒钟。
然后,她缓缓地、有些吃力地,放下了抬着的左手。
她的身体微微晃了晃,脸色有一些苍白,额头的汗水已经不再是细密,而是如同雨水般滑落。太阳穴处传来针刺般的剧痛,
强行书写、嵌入一条如此根本性的因果悖论,对她的消耗,远比表面看起来的多。
但她的眼神,依旧平静。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脑海中的眩晕,站稳了身体。
然后,她抬起头,樱粉色的眼眸,再次扫视向四周。
战场,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
最后一批溃逃的血浆生物,早已经趁着她对付指挥官的时间,逃得无影无踪,只在地平线的尽头留下几缕扬起的尘烟。残余的无人机也消失不见。
目光所及,只剩下满地的、仍在燃烧或冒烟的载具与步兵残骸,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空寂感。
但是。
在梦千道此刻那因为过度使用因果系灵能而变得极度敏锐、甚至能模糊感知到某些“信息层面”变化的灵能感知中,她捕捉到了一些微妙的、不同寻常的“变化”。
首先,是关于那个橙色指挥官的“信息残留”。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残留——它的身体、装甲、武器,一切有形之物,都已经随着它的“存在”一起,被彻底抹除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而是……更加抽象的层面。
比如说,在那些被她斩杀的血浆生物步兵的残骸旁,在那些瘫痪的载具的控制台内,甚至是在这片战场的空气中残留的、尚未完全散去的精神波动余韵里……所有曾经与那个橙色指挥官产生过直接或间接联系的“信息”,都在发生着一种不可思议的“修正”。
就像是一幅巨大的拼图,被人硬生生地挖掉了中央最关键的一块,然后周围的所有拼图碎片,都开始自发地、缓慢地移动、变形,试图重新拼接成一幅看上去完整、但内在逻辑已经完全不同的画面。
那些步兵残骸中,可能残留的关于“接受指挥官命令”的最后记忆片段,在迅速淡化、扭曲,变成了“接收到未知信号”或“自发行动”的模糊印象。
载具的黑匣子里,关于指挥官识别码和指令记录的数据流,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覆写、替换,或者干脆变成一片乱码。
空气中那些混乱的、充满恐惧的精神波动余韵,其中关于“看到指挥官被擒”、“听到指挥官尖叫”的部分,在迅速消失,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痕迹。
更远的……在那些已经逃远的血浆生物溃兵的共享战术网络中,关于这位指挥官的所有数据、档案、识别信号、以及其他成员对它的记忆与认知……都在发生着同样的“修正”。
它的名字,在被遗忘。
它的样貌,在变得模糊。
它的职位、它的战绩、它下达过的命令……所有的一切,都在从“信息”的层面上,被悄然地、不可逆转地抹去,或者被其他合理的、不会产生矛盾的“解释”所替代。
为了修复那个根本性的因果悖论,为了让世界的逻辑重新自洽,整个世界,都在进行一场无声而浩大的“信息重组”。
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个指挥官从未存在过”这个新的“事实”,能够平滑地、不引发其他矛盾地,嵌入到整个世界的历史与现实之中。
这就是因果层面的抹除。
不仅是物理存在的消失。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这个仙尊太过沙雕 集体穿越?京圈勋贵哭着抱我大腿 德育老师:这学校画风不对啊 高考前一百天,与最好的兄弟交换母亲,互相NTL 康熙正史 学姐,你不是很清冷嘛? 山村兵王:从征服村长老婆开始 恐怖游戏体验员 九州争霸录 母女宠物饲养日记 亲儿变养子?重生离婚断亲赢麻了 偷天:从练气开始窃尽万界 茶茶圣女的千重套路 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 魔法吞天 洪荒,我即变数 名义:正义化身,开局先拷侯亮平 重生八三:兴安岭猎户之八女成凰 圣皇大帝传 六指仙途之都市逆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