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民善政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成都城的街道上到处是分发粮食、张贴告示、设立医馆的热闹景象。
百姓们从最初的惊疑不定,渐渐变得安心踏实,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了。
就在这一天,行宫外来了几位特殊的访客。
那是一群年迈的老者,他们穿着素净的袍服,虽然衣料并不华贵,却洗得干干净净,熨得平平整整。
他们的头发大多已经花白,有的还戴着方巾,有的拄着拐杖,但每个人的脊背都挺得笔直,步伐虽慢却稳,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却不折风骨的气度。
为首的是一位年逾七旬的老者,身材清瘦,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依然明亮有神,仿佛能看透世事浮沉。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素色丝绦,头上戴着一顶老式方巾,手中拄着一根枣木拐杖,拐杖的手柄处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显然是多年使用留下的痕迹。
此人名叫赵德言,曾是明玉珍的礼部尚书,学识渊博,德高望重,在川中士林有着极高的声望。
明升执政时期,他因多次劝谏明升不要滥杀无辜而被贬斥,从此闭门谢客,在家着书立说,不再过问朝政。
但他心中始终牵挂着成都百姓,牵挂着这片他生活了半辈子的土地。
如今明升伏诛,圣皇入城,他终于可以走出家门,为这座古城做些什么了。
他身后跟着七八位老者,都是当年明玉珍时期的旧臣。
有曾任户部侍郎的张老先生,有曾任翰林学士的李老先生,有曾任大理寺卿的王老先生……他们有的已经致仕多年,有的在明升时期被排挤打压,有的索性辞官归隐。
如今,他们不约而同地聚到了一起,只为一件事而来。
行宫门口的守卫看到这群老者,见他们气质不凡,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片刻之后,一个太监快步走出来,躬身道:“诸位老先生,圣皇陛下有请。”
赵德言点点头,带着众人走进行宫。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经过几道朱红大门,来到了一座宽敞明亮的偏殿。
殿中陈设简朴而不失庄重,几案上摆着青瓷花瓶,瓶中插着几枝刚折下的桂花,清香淡淡。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圣皇卫小宝坐在上首,他没有穿龙袍,只着一身玄黑常服,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显得清逸出尘。
他手中拿着一卷书,看到众人进来,放下书卷,目光温和地看向他们。
赵德言带着众老臣跪倒在地,双手交叠于额前,声音苍老却清晰:“老臣赵德言,携大夏旧臣数人,叩见圣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身后的老臣们也跟着叩首,动作虽慢,却一丝不苟。
卫小宝连忙起身,快步走上前,双手扶起赵德言:“老人家不必多礼,快快请起。你们都是德高望重的长辈,朕岂敢受此大礼?”
赵德言被扶起后,抬头看着卫小宝,眼中满是感慨。
他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圣皇如此谦逊有礼,丝毫没有帝王的倨傲和疏离。
他的心中,原本还存着的一丝忐忑和顾虑,此刻都烟消云散了。
“陛下,”赵德言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老臣等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望陛下恩准。”
卫小宝回到座位上,示意众人坐下说话。待众人落座后,他温声道:“老人家但说无妨。只要是朕能办到的,定当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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