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牡丹厅靠近内侧一面墙壁上,看似与别处没有任何区别。赵滕却突然走近,指节四处敲击。
&esp;&esp;约莫过了一分钟时间,就在齐诲汝挑眉想要讥讽时,那面看平整的木质墙面竟从中裂开一道缝隙。
&esp;&esp;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出现,上面铺着深色地毯,尽头是闪着光亮的电梯显示屏。
&esp;&esp;“啧!”齐诲汝到底没忍住咂了下舌,这鹤壁山庄,水果然比想象中还深。
&esp;&esp;“各位请。”
&esp;&esp;电梯门在众人面前缓缓合拢,密闭的空间里,佟述白站得笔直,置于身侧的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极快地在西装裤缝上轻点两下。
&esp;&esp;斜后方的齐诲汝瞧见后,手悄悄滑进裤口袋,摸到一个小巧的装置摁下。
&esp;&esp;“叮!”
&esp;&esp;提示音响起,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扇皮革大门,两侧都安装了监控设备。赵滕上前,在门旁的指纹识别器上摁下,又对着一个小窗口说着什么。
&esp;&esp;很快,厚重的门板朝两边开启,混杂着的烟叶,香水,汗液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esp;&esp;佟述白迅速扫视全场,这里显然是一个极为隐蔽的地下私人赌场。装修极尽奢华,地上铺着库姆丝绸地毯,坠着水晶灯的顶部镶嵌着壁画,一眼望去几根罗马柱隔开明显的区域。
&esp;&esp;一排排老虎机安插在柱子边,喧闹的骰宝区域,而baarat则更安静些,荷官手法娴熟地洗着牌。更深处,轮盘,二十一点等一应俱全。
&esp;&esp;而里面的人要么是穿着体面考究的男宾,要么是妆容精致的女伴,托着酒水侍者在其间无声穿梭。
&esp;&esp;赵滕转身,在赌场纸醉金迷的光线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傲气。
&esp;&esp;“佟董,齐总,欢迎来到真正的鹤壁山庄。”他抬手,示意赌场尽头一扇挂着黄铜把手的木门,“家父就在里面等候二位。”
&esp;&esp;与外面赌场大厅的开阔奢靡截然不同,门后的房间很逼仄,四壁包裹着深色吸音棉,头顶只有几盏闪着冷光的射灯。
&esp;&esp;光线之下,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铺着猩红色天鹅绒桌布的长桌。旁边一张宽大的皮质扶手椅上,背对门口坐着一个人,他身着一身古朴的深灰色绸衫,银发梳得一丝不苟。
&esp;&esp;“砰。”
&esp;&esp;那扇门在几人身后关上,赵滕率先上前躬身:“父亲,人到了。”
&esp;&esp;伴随着椅子转动的声音,一张瘦削,颧骨高耸的脸出现。松弛的眼皮下,发黄的眼白中间是格外黝黑的瞳仁。他审视的目光在几人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停在佟述白脸上。
&esp;&esp;“佟述白。”赵崇远开口,“我们快有十六年没见了吧。”
&esp;&esp;“赵老,”佟述白迎上他的目光,脸上无半分畏缩神色,“别来无恙。”
&esp;&esp;赵崇远扯动了一下嘴角,抬手指着长桌对面的两把空椅。
&esp;&esp;“两位坐。”
&esp;&esp;齐诲汝在佟述白身侧坐下,椅子没有铺垫子,坐上去梆硬硌屁股。
&esp;&esp;“上面的饭,吃得没意思。”老头开始自言自语,手里玩着两颗盘得光滑的玉石,“吵吵嚷嚷,尽说些车轱辘话,不如这里清净。”
&esp;&esp;他抬起眼皮,“那块地,你想要。”
&esp;&esp;“是。”佟述白回答得干脆,没有多余一个字。
&esp;&esp;“赵家也想要。”赵崇远缓缓道,“很多人都想要。但能拿到手里的,只有一个人,或者说一家人。”
&esp;&esp;“佟家开出的条件,滕儿很早就跟提过,听起来还不错。但我赵家,不缺那点明面上的钱,也不缺那点虚头巴脑的合作前景。”
&esp;&esp;齐诲汝心中一凛,老狐狸这么老了还作妖。
&esp;&esp;佟述白神色未变,点头询问:“赵老您想要什么?”
&esp;&esp;赵崇远放下手中的玉石,枯瘦布满老年斑的手摊开,掌心纹路纵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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