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过了初一就盼十五,在这个还正处于冬天的季节,清晨的太阳光也带着料峭春寒。
&esp;&esp;以往这个时间段大多数人都已经返工,佟述白就算是作为老板,也得上班去。
&esp;&esp;而佟家姐妹中,佟玉扇这个优等生,很早就完成了作业。在简冬青叫苦连天的赶作业时,曾在一旁温柔的提出,要不要她帮助。
&esp;&esp;简冬青快要呕血了,然而她还不敢找枪手代笔,问就是被佟述白抓包过。
&esp;&esp;于是寒假最后几天,这座住着佟家父女三人的花园洋房里,除了笔头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就是偶尔的琴声。
&esp;&esp;佟述白公司才开工,几乎半夜才回家,简冬青根本没机会撞见他。
&esp;&esp;在新学期伊始的这一天清晨,简冬青被闹钟吵醒,不情不愿的起床。她眯着眼睛完成洗漱,又摸着衣架上阿姨熨烫好的校服穿在身上。
&esp;&esp;等她穿着拖鞋,打着哈欠坐在餐桌前时,男人的声音瞬间把她吓醒。
&esp;&esp;“简冬青?你穿的什么?”
&esp;&esp;是爸爸的声音,她猛地睁开眼。
&esp;&esp;餐桌对面,佟述白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装,黑色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手里拿着平板,一脸严肃看着她。
&esp;&esp;后知后觉的凉意袭来,她低头,映入眼帘的是粉色蕾丝边胸衣,西装校服因为坐下的姿势向两边敞开,里面的羞人状态被男人一览无余。
&esp;&esp;她的脸颊滚烫,尴尬,恐惧,不知所措,连遮挡都忘记。
&esp;&esp;这时,旁边响起一声尖叫,佟玉扇急匆匆跑过来,脱下自己的外套,遮住妹妹的身体。
&esp;&esp;“冬青!你赶作业傻了?”佟玉扇语气急切,连忙搂着她的肩膀,带着她往楼上走。
&esp;&esp;“站住!”男人的声音冷得吓人。
&esp;&esp;佟玉扇动作一僵,手紧紧搂着妹妹的肩膀,她还想解释妹妹是睡昏了头。
&esp;&esp;“玉扇,你坐下。”佟述白的目光扫过姐妹俩,久居上位的威压让她还是松开了手。
&esp;&esp;然后男人的目光落在始终低着头,一声不吭的简冬青身上,看着她身上盖着姐姐的校服外套。
&esp;&esp;“把衣服还给姐姐,坐下吃饭。”
&esp;&esp;没人吱声,厨房隐约传来轻微的响动,厨师和阿姨早已识趣的躲开。
&esp;&esp;佟玉扇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却听见妹妹低声跟她说着没关系。
&esp;&esp;她看见妹妹将肩上带着体温的外套取下来,布料滑落的瞬间,带出一阵香气。
&esp;&esp;简冬青重新坐回餐桌面前,拿起勺子开始小口喝粥。
&esp;&esp;“冬青”佟玉扇坐在她旁边,一脸关心。
&esp;&esp;“吃你的饭。”佟述白低头看着平板,界面全是不断刷新的邮件和群消息。
&esp;&esp;今天他本来是想亲自送姐妹俩去报道,顺便跟校长沟通一下,确保某些情况可以及时汇报给他。
&esp;&esp;很合时合理的安排,结果简冬青大清早就给他一个惊喜。外套倒是穿好了,里面真空。
&esp;&esp;于是这顿早餐在诡异的情境里进行。
&esp;&esp;父亲西装革履,吃早饭也不忘处理工作。
&esp;&esp;大女儿穿着整齐的校服,食不知味。
&esp;&esp;而小女儿敞开的校服,只有粉色的少女胸衣包裹着嫩生生的乳肉。
&esp;&esp;开学第一天,和简冬青预想中一样,无聊且忙碌。外面的天空是灰白色,等到快放学时,突然下起瓢泼大雨。
&esp;&esp;教学楼门口,雨水让傍晚的世界变得雾蒙蒙一片。路面虽然平坦,但仍积了不少雨水。
&esp;&esp;她脚上是佟述白带给她的礼物,一双黑白拼接的小羊皮玛丽珍,皮质柔软细腻,鞋面点缀着精致的金属扣子。姐姐之前有过一双类似的,穿一次就废掉了。
&esp;&esp;可是,这是爸爸带给她的礼物。
&esp;&esp;想到今早爸爸的态度,以后这样他亲手交给自己礼物的次数还有几次?
&esp;&esp;手心的手机突然嗡嗡振动。
&esp;&esp;“冬青,怎么还不出来?教学楼门口有伞啊?”佟玉扇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传过来,背景安静静谧,“爸爸的车在门口,你快点。”
&esp;&esp;“知道了。”她丧丧的挂断电话。
&esp;&esp;学校门口距离教学楼有好长一段距离,虽然有连廊,但是鞋子仍然会沾上水。
&esp;&esp;早上被她压下去的委屈,此刻盘旋在她的心口,鼻尖微微发酸。
&esp;&esp;爸爸那句离他远点,除了早上训斥她的事情,就十几天真的再也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
&esp;&esp;可是现在,雨这么大,鞋子会坏掉,袜子会打湿,会很难受。
&esp;&esp;这个理由,足够正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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