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缘赶人的理由十分正当:情侣独处,别来打扰。
&esp;&esp;实际上我们没做什么特殊的事。
&esp;&esp;我在看书,他也在看书。偶尔讲讲题,说几句话,起身倒杯水,互相投喂点零食,剩下的时间则是保持安静。出不了门,本来就闲,拓也来又无所谓,他待一会儿无聊自己就回去了……
&esp;&esp;是小缘非不让。
&esp;&esp;不知道在防什么。
&esp;&esp;听觉空隙被雨声填补,潮湿透过窗缝钻入房间,隐约感觉有些冷,又有点闷。我起身望了眼窗外,小缘随即抬头。
&esp;&esp;他在注视我。
&esp;&esp;玻璃沾着水滴,看不清楚街景,一切都化为朦胧,好像用手就能戳散。我想起东京,雨夜时向外望去,会看到被水晕开的各色灯光,如同打翻的颜料,鲜艳地黏在一片灰色的城市上。
&esp;&esp;让人感觉一团糟。
&esp;&esp;如果换成小时候的印象,那雨夜就仅剩深邃的漆黑。山林好似一座巨大墓穴,看不到顶,触不到底,任谁进去都会被吞噬。只有家是唯一的庇护所,只有奶奶身边是我的归处。
&esp;&esp;而现在——
&esp;&esp;雨像厨房隔着一道门传出的烹饪声。
&esp;&esp;内心随之安定。
&esp;&esp;因为他吗?
&esp;&esp;我回过头,恰好对上小缘专注的目光。他没躲,我没问。我迎着目光走到他身后,制止住小缘转身的动作,然后……整个人趴上去,从背后把他抱住。
&esp;&esp;“乌冬面,”我说,“要吃。”
&esp;&esp;“嗯,给你做。”他弯起眉眼。
&esp;&esp;“明天早餐也要你做……唔。”
&esp;&esp;突然就亲……很烦。
&esp;&esp;而且姿势好别扭。
&esp;&esp;我皱着眉头让他亲了一小会儿,把他脑袋推回去,用手背蹭蹭嘴。他低声笑着,握住我一只手,手指在我掌心慢悠悠画圈,或者揉按,带来些微痒意。
&esp;&esp;想抽开,他不让。
&esp;&esp;“又干什么?”我拿膝盖怼他。
&esp;&esp;“收取报酬。”他说得理所应当。
&esp;&esp;“不想做可以不做。”
&esp;&esp;“想啊。”
&esp;&esp;他蹭了蹭我。
&esp;&esp;许久,转头看我。
&esp;&esp;“对了,千树。”
&esp;&esp;“吃完饭要出去走走吗?”
&esp;&esp;“有点想玩水。”
&esp;&esp;2
&esp;&esp;缘下力是幼稚鬼。
&esp;&esp;我无语地望了眼手中的豪华版水枪和身上的荧光黄雨衣,以及内里明显宽大了不少的衬衫与短裤——他说我明天就要走,穿自己的衣服再洗太麻烦,所以穿他的——又看着被雨水不断冲刷的街道。
&esp;&esp;看似理由正当。
&esp;&esp;实则全是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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