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比预想中还要配合。这让我之前觉得你不谦虚也成了错误。”
&esp;&esp;“真实的,强大的,嘴上不留情却又有吸引人地方的,优秀的千树……”
&esp;&esp;“讨厌死了……”
&esp;&esp;他声音闷闷。
&esp;&esp;“……我想,你总要有弱点。”
&esp;&esp;“你必须有弱点。”
&esp;&esp;“不是单纯不擅长某一种事情,而是就连你也会逃避,也会不想面对的方面。我想知道,想了解,想看见千树这种存在无措的模样。”
&esp;&esp;“所以我一直,一直看着千树。”
&esp;&esp;“我寻找着机会,寻找着细小的裂缝。找到了能证明什么吗?我能做点什么吗?其实什么都做不了……没办法啊。”
&esp;&esp;“我是胆小鬼。”
&esp;&esp;“仅仅想证明它存在。”
&esp;&esp;一声轻叹。
&esp;&esp;“我找到了。”
&esp;&esp;“——是情绪。”
&esp;&esp;他话语平静。
&esp;&esp;“我发现,千树非常不会处理正面的,积极的情绪。无论是感谢,信任,依赖,还是喜欢和爱,你都像碰到了烫人的东西一样避开。连关系变好也要藏在口是心非里,做的永远比说的多,笨拙得要命。”
&esp;&esp;“除了曾经拥有过的感情之外,千树根本不会建立新的,紧密的关系。在这方面是笨蛋。”
&esp;&esp;“如果我可以——”
&esp;&esp;他忽然停住,顿了顿。
&esp;&esp;声音变得更低,一字一句说。
&esp;&esp;“我想。如果,我可以让你产生那些正面的情绪……或许,就能看到更多的千树。”
&esp;&esp;“一切都是从那时开始改变的。”
&esp;&esp;“我看着你……看了很多,看了很久。比你想象中要久。所以我比你自己都更了解你。你总是忘记关注自己的模样,但我会。”
&esp;&esp;“我记得千树出现在我身边的每个节点。记得我和千树有关的每个情感转变。记得我是怎么讨厌,怎么喜欢,怎么无法离开千树。记得千树的一切。”
&esp;&esp;像是被黏腻阴冷的东西缠绕住脖颈。
&esp;&esp;我有些喘不过气。
&esp;&esp;“真正喜欢上你……是旅行,”他贴着我的耳朵,“我们一起掉到山下的那次。”
&esp;&esp;“真奇怪……千树没有抱怨,没有纠结,也没有扭扭捏捏,轻易同意了我的决定。”
&esp;&esp;“你说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于是把那件衣服给我,把命也给我,让我去找人。”
&esp;&esp;“短暂地……我拥有了千树的、和我不一样的,珍贵的生命。还有与之相关的所有未来。”
&esp;&esp;“说不定会死掉……”
&esp;&esp;“你想过吗?一定有吧……”
&esp;&esp;“不该给我的,千树……哪怕就一次。我喜欢那种感觉,会上瘾。和你紧紧相连,我的一切也牵动着你,我们无法分开……喜欢。”
&esp;&esp;“我忽然意识到,千树是可以看到我的——从你说我是胆小鬼,甚至与我第一次见面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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