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掰断的也不行。”
&esp;&esp;“可这是生日蜡烛……!”
&esp;&esp;“那麻烦你帮我处理了吧,”我扬扬下巴,“顺便许个愿。”
&esp;&esp;“欸,我来吗?”小缘没想到。
&esp;&esp;“嗯。”
&esp;&esp;挖起一勺炼乳布丁,嚼嚼,温和的甜味于口中散开。我瞥了眼小缘,看到他在我床边坐下,撑着脑袋想了想,不确定地开口。
&esp;&esp;“……希望千树成功考上东大?”
&esp;&esp;我颇为嫌弃:“这种事情不需要许愿,我自己就行。没考上也怨不了运气。”
&esp;&esp;“噢,是要和运气有关啊……”他若有所思。
&esp;&esp;“都许愿了,肯定是要跟说不准的东西有关吧。”我懒懒说。
&esp;&esp;“这样……”
&esp;&esp;他又想了一阵,似乎是想到了,抬眸对我笑。小缘说话的声音永远如温水一般,没什么滋味,但让人舒心。
&esp;&esp;“那就希望新的一岁,千树可以少生气好了。”
&esp;&esp;我故意问:“你对我生气有意见?”
&esp;&esp;“没啊,”他答得坦然,“不管怎么说,少生气都是好事嘛。这说明千树开心的时间更多,生活很不错。”
&esp;&esp;我不置可否,安静吃完布丁。
&esp;&esp;窗外夜色如墨,流进室内的夜风融化在彼此的呼吸声中,如潮汐般起落。
&esp;&esp;3
&esp;&esp;周日下午,我照常返回学校。
&esp;&esp;坐上巴士时,小缘还没回来。他们预选赛有好几天,只要没输就可以一直打到最后决赛,也不知道到哪一轮了。我不太关心,打开手机日程,翻看着今天下午的学习计划。
&esp;&esp;当天晚上九点多,从图书馆返回宿舍的路上,我的手机收到信息。
&esp;&esp;【缘下力:比赛输了】
&esp;&esp;【缘下力:方便电话吗?】
&esp;&esp;我没回复,前往宿舍楼的脚步稍微偏移,拐向操场,等靠近时在通话界面按下某人的名字,直接打过去。
&esp;&esp;“喂,”我把书包扔在操场铁网的边缘,抬头看向月色,“小缘。”
&esp;&esp;“……千树。”他声音偏低,沙哑比平时更明显,缓慢呼出一口气。
&esp;&esp;接着是一段沉默。
&esp;&esp;没有任何解释。
&esp;&esp;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esp;&esp;广阔的夜笼罩天地,气息声被风轻易吹散。我耳边是树叶摇动,眼前是月色如水。我想,他大概是在难过。可难过又没什么用,又不是第一次经历失败,还需要我来安慰吗?我哪里会安慰人啊。
&esp;&esp;所以我望向天空,对他说:
&esp;&esp;“我在看月亮。”
&esp;&esp;“陪我看看。”
&esp;&esp;良久,对面传来低低回应:
&esp;&esp;“……好。”
&esp;&esp;细碎的声响,接着是推拉门的声音,都不太清晰,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我猜测他该下楼了,出门了,来到室外。或许他也有抬起头,或许他也正沐浴着同等的月光。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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