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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esp;&esp;……可恶。

&esp;&esp;进门后，我跌坐在门口换鞋处，蜷缩成一团。胸膛不断起伏，呼吸急促而明显。我大口喘气，把脑袋埋在膝盖处，竭力用随便什么思考盖过负面情绪。

&esp;&esp;之后还会有很多次。

&esp;&esp;尽快平静下来——我必须要做到。

&esp;&esp;“千树。”

&esp;&esp;身边传来细微的响动，小缘应该也坐了下来。他伸手揽住我，轻拍我的肩膀，给予我基于事实的认可。

&esp;&esp;“我们拿到了录音。”

&esp;&esp;“这么做是有用的。”

&esp;&esp;我左手开始摸索。

&esp;&esp;他把手放在我手下方。

&esp;&esp;刚好握住。

&esp;&esp;“我陪着你，”他轻声对我说，“千树。”

&esp;&esp;4

&esp;&esp;我没想到会在这种关头发生意外事件。

&esp;&esp;小缘于玄关处坐在我身边，用力揽住我。而我放松了力气，靠在他肩膀，中间没有距离。之前就这样做过太多太多次，几乎成了极为平常的动作，所以我们完全没有意识到尺度，也全然忘记了场合。

&esp;&esp;我们这是在缘下家。

&esp;&esp;缘下夫人刚好看见了。

&esp;&esp;她当时就站在楼梯上，虽然惊讶，但没有打扰，礼貌退开。可这终究是个令人在意的场景。于是晚餐结束，我和妈妈，还有小缘一起在厨房帮忙洗碗时，缘下太太忽然关掉水流，看向我们。

&esp;&esp;“小千树，力。”

&esp;&esp;我们闻声望去。

&esp;&esp;“你们两个……”缘下太太脸上有几分纠结，又带着明显的、没有恶意的好奇，轻声问，“是在交往吗？”

&esp;&esp;“什么……？”妈妈十分迷茫，还处在状况外，“交往，千树和力吗？”

&esp;&esp;此时的我动作一僵，差点没拿住碗。

&esp;&esp;小缘更是连呼吸都停了。

&esp;&esp;“啊、我没有其他意思……”缘下太太连忙摆手，不断找补，“就是想问问而已，别紧张。”

&esp;&esp;“那个，嗯……交往是好事，你们都是好孩子，相处这么久感情变深……也很正常呀。当然，不是交往也没关系，做朋友又不坏，对吧，惠？”

&esp;&esp;缘下太太用手肘碰了碰妈妈，想让妈妈提供一点支援。而妈妈正眉头紧蹙，目光在我和小缘身上来回移动，对来自好友的暗示全无反应，明显比缘下太太更为纠结。

&esp;&esp;这让缘下太太十分不安。

&esp;&esp;她试图安抚我们，还想安抚妈妈，不断说着不回答也没关系，不管怎么决定都是我们的自由之类的话。又去对妈妈说小孩子有青涩的感情很正常，而且两个孩子都知道分寸等等。

&esp;&esp;缘下太太或许以为是她意外捅破了这层暧昧关系，闯了大祸。

&esp;&esp;所以，该怎么回应？

&esp;&esp;我绷着脸，默不做声。

&esp;&esp;此时的情况在我脑袋里没有任何预案。

&esp;&esp;“……千树。”身边的小缘逐渐回了神，扯扯我袖口，小声喊。

&esp;&esp;我望过去，看见他在暗处悄悄向我这边指了指——这是让我自己做决定的意思。他在告诉我，不管什么回答，他都愿意接受。

&esp;&esp;选择权属于我。

&esp;&esp;而我的想法过于混乱。

&esp;&esp;尽管最终目的是结婚没错，可我本想在自己和小缘都有足够的独立能力，不会被家人影响感情决定的时候，再告诉彼此家人这件事情。

&esp;&esp;我不想对缘下家的人，还有自己的妈妈妄加揣测。我不想在和小缘的关系中掺杂太多别人的意志。感情本应由我们自己决定，自己负责。

&esp;&esp;但缘下太太发现了。

&esp;&esp;并且好像……愿意接受。

&esp;&esp;我知道她不会骗我，缘下太太从未对我有过任何意见，或许她还乐见其成。

&esp;&esp;可如果我们最后分开了呢？如果我无法维系和缘下家的紧密关系了呢？如果他或者我坚持不了太久呢？如果考虑到将来，考虑到我的家庭背景，考虑到最近发生的各种事情，他们不再愿意承担属于我的责任呢？

&esp;&esp;无数质疑在我脑海中快速闪过，再缓慢停滞。最终剩下的，不是什么理性，分析与公式。不是任何冷硬的，有具体形状的可辨别之物。

&esp;&esp;像是一颗光团。

&esp;&esp;我感受到温暖，听到有人在祝我生日快乐。我被带入怀抱，一只只手抚摸我的头顶。我内心有小小的喜悦不断盘旋，不同的声音说，小千树很棒，是特别优秀的女孩子。我看过他们眼中的无数色彩，体会到他们带来的亲情。

&esp;&esp;缘下先生为我思考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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