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让开。”我瞪他。
&esp;&esp;“我错了,”他放软态度,都不找理由,立刻道歉,“千树,对不起。”
&esp;&esp;混蛋。
&esp;&esp;如果换掉那点笑意说不定会更可信。
&esp;&esp;我敢说这人甚至没有好好演一下,嘴角都压不住还在这里堵门。他好像把所有难搞的、坏透了的一面都一股脑丢给了我,此时的小缘跟他平时听话的状态截然不同,显得尤其割裂。
&esp;&esp;难缠。
&esp;&esp;“我说了,让开。”
&esp;&esp;我抬高了音量,耐心逐渐告罄。
&esp;&esp;“真的错了,”他更加诚恳地检讨,“刚才不该那么慢,不该磨蹭的。我就是想……多碰一下千树的头发。”
&esp;&esp;“对不起……可以原谅我吗?”
&esp;&esp;“千树……拜托你……”
&esp;&esp;总感觉可怜巴巴的,有点微妙。但他甚至没敢保证下次不会再这样做。
&esp;&esp;沉默几秒,我好像隐约察觉到了那点目的——并不是恶意的戏弄,也不是想让我不高兴。在告白之后,在得知那份额外感情之后,我似乎逐渐理解了许多东西,意识到了曾经不会在意的方面。
&esp;&esp;我正在被属于小缘的,柔软却黏腻的私心,缠绕。包裹。
&esp;&esp;但占据主动权的并不是他。
&esp;&esp;我忽然就消了气。
&esp;&esp;“你就是故意的,对吗?”我平静地,第二次说出这个事实,非要听他亲口承认,“不许撒谎。”
&esp;&esp;“……嗯,”他点点头,别开脸,“是。”
&esp;&esp;“为什么?”我更进一步。
&esp;&esp;“因为,”他低眸,手指不安地捏着袖口,“怕你忘记。”
&esp;&esp;“忘记什么?”我紧逼不放。
&esp;&esp;“喜欢,”他说,“我的喜欢。”
&esp;&esp;哈。
&esp;&esp;“……蠢货。”
&esp;&esp;我白了他一眼,轻骂了他一句,把他拽开。这次他乖乖顺着我的力气挪到一边,不再挡人了。而我越过他,打开门,在他身后停留片刻。
&esp;&esp;距离那次告白,已经过去好久了。
&esp;&esp;但是。
&esp;&esp;“放心,忘不了。”我说。
&esp;&esp;尾音消失在他卧室门前。
&esp;&esp;
&esp;&esp;1
&esp;&esp;其实我也不清楚自己是拒绝还是接受。
&esp;&esp;我知道他的喜欢,并且一直牢牢记得。至于回应如何,全凭当下心情。我没许下任何长久的承诺,没确认过我们的关系,甚至在逃避可能出现的结果。
&esp;&esp;而他也从未请求。
&esp;&esp;这很不公平,但小缘毫无意见。
&esp;&esp;想来他即使有意见也不敢说。
&esp;&esp;很快——就在第二天——我们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默契地回归之前的相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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