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过这次来接我的人并不是妈妈。
&esp;&esp;看见某个身穿黑色羽绒服,径直走向我的家伙后,我向前几步,踏入十一月的雪中。
&esp;&esp;“千树。”小缘笑意温和,叫我的名字。
&esp;&esp;“怎么是你?”我不客气地问。
&esp;&esp;“不行吗?”他表情无辜。
&esp;&esp;我眯了眯眼睛,把行李全部丢给他,自己只背书包,先一步迈向前方:“来了就别闲着。”
&esp;&esp;“是,是。”他好脾气地答应,顺从接过,跟上我。
&esp;&esp;雪从昨晚开始下,一直到现在都没停。干净的白色覆盖路面,将视野中的一切都化作冬季的背景,包括我们的发顶。我和小缘并肩走在被清理出来的道路上,离得很近。
&esp;&esp;一个月没见了。
&esp;&esp;从初识至今,这是我们分开最久的一次。我之前从未有过长时间和小缘不见面的情况,哪怕去年吵架也没有。
&esp;&esp;不过这么久不见面,跟他在一起倒是不存在什么陌生或者尴尬。他和平时一样,我也并未改变——或许是他仍然会发信息和我说话,我们并没有完全不交流的原因。
&esp;&esp;信息交流的话题一般由小缘主动挑起。排除掉学习相关,其他都是生活中的无聊事情。
&esp;&esp;比如他问我想买新的花盆,哪个图案更好看。或者出门吃饭尝到了味道很怪的鳕鱼,打算寒假让我也试试(我并不想尝试)。又或者缘下太太最近在学习做针织,还带上我妈妈一起,他也跟着学了一下……
&esp;&esp;反正我的生活一样很无聊,睡前想起来的话就会回复他,想不起来就等看见了再一起回。我逐渐习惯了晚上跟他聊上几句,他也总像是在等待我的消息一样及时回复。
&esp;&esp;我们只是不见面,联系却从未断开。
&esp;&esp;2
&esp;&esp;午饭吃了小缘煮的汤圆。味道不错,甜度刚好。
&esp;&esp;回房间后才从小缘口中得知,缘下家其实已经吃过午饭了,他没吃,想着等我回来一起。听完这话,我扬眉看他。他眨眨眼,只是笑。
&esp;&esp;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我有点不爽。
&esp;&esp;“我要去洗澡,”我对他说,“困,一会儿睡觉。”
&esp;&esp;这是让他离开的意思。
&esp;&esp;但他没有动,反而拉住我的手腕,不许我起身。
&esp;&esp;“刚吃完饭不适合洗澡,最好也不要立刻睡觉……晚点去吧。”他劝我。
&esp;&esp;我蹙眉想甩开:“我累了。”
&esp;&esp;“知道,”他好脾气地回答,“可以休息,别躺下就行。过半个小时再去,好吗?”
&esp;&esp;烦人。
&esp;&esp;总有一些方面,小缘会不听我的话,这种情况下我好像只能按照他的规划去做。哪怕只是些并不重要的、无伤大雅的小问题,我仍然不喜欢被人管束——但他态度一向相当好,清楚我的底线和让我接受的方式。
&esp;&esp;“不然先听听歌?”他建议道,“或者听点广播节目。”
&esp;&esp;“……随便。”我不太想思考,反正都不是我目前想做的事情。
&esp;&esp;他递给我一只耳机,我塞入右耳——另一只在他左耳——舒缓的蓝调音乐于听觉流淌。
&esp;&esp;我靠着他,让他分担身体的重量,打了个哈欠。他拿过我的手轻握住。手指挠得人有点痒,被我拍了一下才老实,开始帮我揉按右手关节处。
&esp;&esp;“明天有安排吗?”我听见他问。因为靠在一起,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震动。
&esp;&esp;“下午去私塾,”我闷声回答,“怎么?”
&esp;&esp;“想一起去浴池泡汤。”
&esp;&esp;“我不去男汤。”
&esp;&esp;“不是这个意思,”他无语片刻,又忍不住笑,肩膀碰碰我,“明晚,去吗?”
&esp;&esp;“嗯。”我应了一声。
&esp;&esp;3
&esp;&esp;我与小缘占据了休息区的一张桌子,相对而坐。这次点了味道温和的红茶,两人一起喝。确认一下寒假的安排,发现他的空闲比我想象中要多。
&esp;&esp;“……都国三了还这么轻松,”我撑着脑袋问他,不满意他的懈怠,“真不准备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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