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吃个饭都静不下来,”缘下太太无奈,“要不要给他找点适合冬天的运动去玩一下啊……”
&esp;&esp;“打雪仗什么的?”我问。
&esp;&esp;“也不能每天都找人陪他打,”缘下太太看了一眼餐桌对面的小缘,问,“力,你觉得呢?”
&esp;&esp;“……去滑冰好了,”小缘慢吞吞回答,“告诉他滑冰能锻炼腿部力量和平衡性,对足球有帮助。”
&esp;&esp;“滑冰啊……!”我看见缘下太太眼睛亮了。
&esp;&esp;小缘的方案被成功采纳。
&esp;&esp;缘下太太以前学过滑冰,她也想重温一下滑冰的感觉,于是决定今天下午就带上两个儿子出发。恰巧小缘并不会滑冰,兄弟一起从零开始学习,拓也会更有动力。
&esp;&esp;我婉拒了缘下太太的邀请,不打算和他们同行,准备一会儿回家接着学习。
&esp;&esp;冰场,没去过,但绝对很冷。
&esp;&esp;不想去冷的地方。
&esp;&esp;吃完红豆汤,各自分工。我跟小缘负责洗碗,缘下太太要去晾衣服,拓也则是擦桌子——毕竟桌子上洒落的汤都是他弄的。
&esp;&esp;小缘家厨房不算大,关闭水龙头后,耳边瞬间安静下来。在狭窄的空间,他人的存在感会愈发明显。
&esp;&esp;小缘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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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拿起一只碗,用海绵擦拭清洗,他也是一样的动作。
&esp;&esp;小缘收敛眼神,放缓呼吸,一次都没有看我。好像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碗里的泡沫上,就能在泡沫里看见足球比赛一样。
&esp;&esp;沉默不断蔓延。
&esp;&esp;距离我问出“你不会是喜欢我吧”这句话,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
&esp;&esp;这一周内,小缘很不对劲。
&esp;&esp;见到他的次数变得少之又少,难得一次见面也鲜有交流,比刚认识的时候还要更生分冷淡。
&esp;&esp;尽管我们还是会礼貌打招呼,也会坐在一起吃饭,但长久积累起来的奇异默契好像在那一天被全部抹消,不复存在。
&esp;&esp;他又开始逃避。
&esp;&esp;逃避我之前的问题,逃避和我交流,逃避自己对我真实的想法。
&esp;&esp;不负责任的家伙。
&esp;&esp;“喂。”
&esp;&esp;厨房内,我毫无预兆地开口。
&esp;&esp;“你——”
&esp;&esp;“……喜欢。”
&esp;&esp;没等我说完,他先一步打断,突兀地吐出一个词汇。
&esp;&esp;“哈?”我本能质疑。
&esp;&esp;“我说,是喜欢。”他闷着声音,再重复一遍。
&esp;&esp;小缘低垂着脑袋,手中动作停下。尽管语气平和,我却能知道他此刻并不平静。跟之前相处时候的氛围不一样,跟小缘该有的样子也不一样。
&esp;&esp;故作自然,却又僵硬生涩。
&esp;&esp;“你不是,想要回答吗?”
&esp;&esp;他装作轻松地耸耸肩,脸转向我,视线却别开,不敢看过来。
&esp;&esp;“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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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现在,很生气。
&esp;&esp;想上手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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