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过多久,朝晕又回了他,语气格外理直气壮:“因为我想上山自找你呀!我们好几天没有见了。”
&esp;&esp;笑意慢慢被收回,桑霁扯平唇线,墨玉样的眸子轻颤了下,慢慢涨起了深水。他忽地觉得洄雪殿安静得可怕,雪落无声。
&esp;&esp;是有些静了。
&esp;&esp;他在心底叹了口气,再度回的却是清冷的一句“做事认真,切勿三心二意”。
&esp;&esp;【叮!攻略目标好感度+2,目前好感度24。】
&esp;&esp;开山典那天,天玑宗呈现出反常的热闹,桑霁难得出了门,从山上往下眺望,过目皆是彩旗飘飘,张灯结彩。
&esp;&esp;强大的元识甚至能让他看清那些意气风发的弟子,个个精神饱满,神采飞扬。
&esp;&esp;而他和他脚下的山,依旧是混沌的沉、格格不入的静,格外割裂。
&esp;&esp;他只是望了两眼便毫不留恋地转身回了洄雪殿,来也无声,去也无迹,什么也没留下。
&esp;&esp;只有他转过身的那一刹那,一个念头如同雨后春笋般,猝不及防地冒出来——
&esp;&esp;她,果然还是更适合在山下待着。
&esp;&esp;这锣鼓喧天的热闹持续了整整一天,以往的桑霁觉得无所谓,今天却觉得略微刺耳。
&esp;&esp;直到夜幕降临,听着动静,约莫着是最隆重的烟火会要开始了。
&esp;&esp;据说,烟火是在锁玄塔前放的,谁离烟火离得近,就越有可能飞仙成功。所以几乎所有弟子都会争抢着往前冲,就是为了离烟火近一些。
&esp;&esp;想来,小师妹如今应该也混在其中。
&esp;&esp;想到她在人群里拼了命地往前挤的狼狈样子,可能还会直接破口大骂,桑霁就不由得想要发笑,还真有点想看看她吃瘪是什么模样。
&esp;&esp;只是笑着笑着,又忽然停下,良久,略显无神的目光挪向屋门处,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落下。
&esp;&esp;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么安静呢?
&esp;&esp;师兄(14)
&esp;&esp;山下灯火煌煌,笙箫沸天,却像隔着一层厚重的雾,模糊而遥远。
&esp;&esp;桑霁独自盘腿坐在床上,和以往总是雅正的姿势不同,他今日倒显得散漫随意了一些。屋内没有点灯,夜色如墨,将他的身影吞没,只余一抹轮廓,清瘦得近乎透明。
&esp;&esp;屋里冷得仿佛能够浸透骨髓,风从半开的窗缝渗入,带着料峭的寒意,吹动他未束的长发,丝丝缕缕拂过苍白的面颊,又无声垂落。
&esp;&esp;手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怀里的兔子,苍白而沉默。
&esp;&esp;屋内安静得像是被冻结。
&esp;&esp;看不清的夜色中,他耳朵倏而一动,极轻微的动作,伴随着几近于没有的推门声。
&esp;&esp;“好冷呀!怎么比外面冷这么多。”
&esp;&esp;朝晕刚推门进去就打了个哆嗦,但是适应得也快。她的视力不错,敏锐地朝她记忆中床榻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看见盘坐在床上沉默不语的桑霁。
&esp;&esp;“师兄,也不点个灯?”朝晕熟稔得好似他们多么亲密似的,抬脚走近。
&esp;&esp;桑霁一直没有说话,但是朝晕能看到他在夜色中起伏的胸膛,呼吸有些微的不稳。
&esp;&esp;“师妹,”她听见对方缓缓吐出略显艰涩的两个字,声线平静依旧,但是却不难听出有不安的疑惑在:“怎么这时候上山?”
&esp;&esp;这时候,不应该在山下载歌载舞,同师门好友和乐融融吗?
&esp;&esp;朝晕回得依然随意:“想见你呗。见不到你的话,没有意思。”
&esp;&esp;……可是,他本身也是一个很无趣的人。
&esp;&esp;桑霁想不通,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想见你”的理由,便能支着她走向与热闹欢腾相背的洄雪殿吗?……上山,不累吗?
&esp;&esp;他难得怔愣,等到朝晕的脚步声近在咫尺的时候才忽地回过神。
&esp;&esp;他的元识看着她不客气地往床前一蹲,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怀里的兔子,又慨叹道:“师兄真喜欢小兔子啊。”
&esp;&esp;“……还好。”
&esp;&esp;模糊的眸光,微热的体温,黑得有些软的夜色,都让桑霁生出了点异常的紧张,脑子也混沌了点。
&esp;&esp;朝晕穿着一身鹅黄长裙,手肘撑在大腿上,身体轻微前倾,捧腮平视着他怀里的小兔子,像是一簇小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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