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或许是朝晕太有魅力,或许是我谈起她太多次,演讲结束后,有些学生好奇地问我,朝晕是做什么的。
&esp;&esp;我摸着下巴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笑着和他们说:“魔女吧。”
&esp;&esp;他们都一头雾水,以为我在开玩笑,又紧巴巴地追着问:“到底是做什么的呀?”
&esp;&esp;我说:“做我的老师。”
&esp;&esp;“可你自己就是老师,你也有不会的东西吗?”
&esp;&esp;我望向天空,道:“我的人生信条都是她教给我的。”
&esp;&esp;骗你们的,我的人生信条就是朝晕。
&esp;&esp;她是我发生在我生命里的,最无懈可击的一场魔术,把我本要通往满目疮痍的荒原的人生驶向郁郁葱葱的森林。
&esp;&esp;她是我的引路星。
&esp;&esp;演讲结束后,朝晕在校门口等着我,阳光晒在她身上,像高考结束后的那个下午。
&esp;&esp;她去看绒绒了,和我说绒绒现在长得可高了,说她的梦想是做警察,成为和朝晕大魔头一样厉害的人。
&esp;&esp;哦豁,那这个世界一定会少很多坏人。
&esp;&esp;我们再次上了后山,坐在山顶,有微风拂过,一连吹动少年时的心事。
&esp;&esp;那片像旧棉絮一样的灰天,那斑驳不连片的苔藓,那些下成海的雨,那个狭长的甬道,那个不带伞的少女——手腕上戴着叮当玉镯的少女——不允许他喊严同学的少女——
&esp;&esp;她坐在我身边,荔枝香,清香,我忽然又有些想要流泪,想要幸福地流泪。
&esp;&esp;我不明白,我怎么能遇上朝晕呢?这么,这么这么好的朝晕呀。
&esp;&esp;我掩下哽咽,笑着问她:“朝晕,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啊?”
&esp;&esp;你到底怎么喜欢上我这种一无是处的人的呢?
&esp;&esp;她晃着身体,黑曜石样的眼眸被照得像紫樱桃,稳着嗓子回应:“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esp;&esp;那一瞬间,太阳光束凝成箭矢,贯穿我的心脏。
&esp;&esp;她一说话,又有纷纷不止的雨下在我的世界里,我愣愣地看她,有雨滴从眼眶里滴落,我慌乱地摇了摇头:“不要骗我了。”
&esp;&esp;朝晕没有正面回应这句话,晃了晃手上的叮当镯,嗓音温柔得像春天:“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很漂亮,像玉,像我的手镯。”
&esp;&esp;我收回视线,低下头,不吭声。
&esp;&esp;下一秒,朝晕伸手抱住我,尾音傲娇地扬着:“不要哭啦,爱哭鬼!”
&esp;&esp;情绪溃堤,我抱紧她,身体微微发抖。
&esp;&esp;遇见你之前,我淋了好多雨,我好讨厌温南的雨。
&esp;&esp;而遇见你的那个雨季,总是等着见你的那个雨季,是被我深藏进身体的匣子。和你在一起时落下的雨,是为我撑开的蘑菇伞。
&esp;&esp;在我这里,雨单拎出来是死的;但雨和你的名字一起出现时,垂败的藤蔓也要延展脉叶。
&esp;&esp;朝晕,
&esp;&esp;你和万物复苏遥相呼应。
&esp;&esp;——
&esp;&esp;话匣子
&esp;&esp;当蜗牛在我身上留下液渍,当树叶的脉络在我耳边走过几遍春夏秋冬,我仍不愿醒。
&esp;&esp;我的人生轨迹,是圈圈年轮。
&esp;&esp;朝晕,我的扶光——只有你降生,我留给世界的刮痕才有迹可循。
&esp;&esp;爱你,是盲症孤绝的慢性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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