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兀月只是有一瞬咬牙,随即强迫自己镇定。她握住俞为霜的手腕,再撑住兀风的背,艰难问道。
&esp;&esp;“那……其他人……”
&esp;&esp;“节哀。”坤道只是说。
&esp;&esp;俞为霜眼睛泛红。
&esp;&esp;兀风抬步冲出了大殿,他一路躲到殿门前的月洞门外,放声大哭。
&esp;&esp;“那么如今……京城是什么状况?”俞为霜尚且能说得出话。
&esp;&esp;“紫宸星陨,蛟星也黯淡无光。”坤道轻声说,“星象纷乱,亘古未见。有人在其中扰乱了天运,才使一切……支离破碎。”
&esp;&esp;俞为霜看着她的眼睛。
&esp;&esp;她猛然发觉眼前这人的双眼似乎蒙着一层无形的东西,让她分毫看不出其中的情绪。她勉强才从那双眼睛里拔出心神,而后问道:“天运,世间真有这样的东西?我以为,王朝兴衰,天下分合,都只是万事变迁的一环……”
&esp;&esp;“你很聪慧……”坤道慢慢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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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俞为霜(2)
&esp;&esp;坤道请她们二人落座。
&esp;&esp;兀月摆摆手,她也有些压不住情绪,转身走出了殿外。
&esp;&esp;俞为霜尚且还能保持理智,因为她已经在路上推算过多般结局。今日所得到的答案,只是她诸多设想中的一种。
&esp;&esp;可也的确是最难接受的一种。
&esp;&esp;俞为霜坐下来,轻轻掐住自己的手心。她的心中浮现出一个荒唐的猜测,或许,秦昭月并非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esp;&esp;坤道说:“苏牧英还活着。”
&esp;&esp;俞为霜睁大眼睛。
&esp;&esp;“他……”俞为霜觉得有些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她盯着坤道的双眼,声音艰涩:“难道、如今的一切……”
&esp;&esp;坤道微微摇头:“尘世的一切,已经与你们无关。”
&esp;&esp;俞为霜怔住。
&esp;&esp;的确,顾栩已经做出了选择,且迎来了他的结局。如今世上只剩她与兀风兀月三人,她还能做些什么?
&esp;&esp;太晚了,在他们已经完全陷落的时候,才发觉脚下是万丈深渊。
&esp;&esp;大殿之中静悄悄,俞为霜已经难以流下泪来。她只感觉到无尽的不甘与愤怒,像亡者已无法产生的情绪全部积压在了她的肩上。
&esp;&esp;她站起身:“我要回洛阳。”
&esp;&esp;坤道平静地看她:“回去做什么?”
&esp;&esp;“不该如此,我无法接受这个结局。”俞为霜说,“我还有一个王妃的身份,我可以重新开始,我要……”
&esp;&esp;她的脑海中只有一团乱麻,无数理不清的思绪只能组成不理智的情绪,俞为霜握紧双拳。
&esp;&esp;坤道说:“你想改变这一切?”
&esp;&esp;“顾栩和……他们,已经死了,我改变不了。”俞为霜喃喃道,“我只想回去,查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不能白白被人当做棋子……是我的错,我自以为聪明,却什么也做不到,什么也看不出。”
&esp;&esp;“或许从一开始,我也是一枚棋子,是不是当初不告诉他真相,事情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俞为霜自语道。
&esp;&esp;坤道说:“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你会如何选择?”
&esp;&esp;“我……”俞为霜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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