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顾栩轻易将他制住,环在怀里。他手臂一伸,捞来薄被披在身上,慢条斯理说道:“未曾,但也差之不远。”
&esp;&esp;“景氏……你这样做,是为了今后夺权时他们不会横插一脚?这罪名实在太大了。”顾越问道,“那对姐妹如何了?太子换了人,太子妃应当看得出不对劲。”
&esp;&esp;“景戍拿我的婚事做文章,又一心想成大事,留着只会是祸端。”顾栩说,“不必担心,我不过是做些脏活,至于抚慰收买人心的事,自有新帝来做。”
&esp;&esp;这话的意思是,顾栩并不打算灭景氏满门?
&esp;&esp;顾栩又不满道:“你问旁人作甚?”
&esp;&esp;“……我死了之后,你都做了什么?”顾越按着他,转移话题,“如今可以和我讲了吧。”
&esp;&esp;“可以。”顾栩说,只是语气中的幽怨久久不散,“只是这样好的日子,你却要听些打打杀杀的故事?”
&esp;&esp;顾越一顿。真难伺候!他干脆闭嘴。
&esp;&esp;安静了半晌,顾栩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腹又扫一扫眉梢眼睫。
&esp;&esp;“怎么了?”顾越脸有些红,兴许是热的。
&esp;&esp;“不是梦。不是幻觉。”顾栩低喃着,“真的……回来了。”
&esp;&esp;顾越闻言,坏心思顿时浮了上来。
&esp;&esp;大红的被子动了动。
&esp;&esp;顾栩忽然睁大眼睛,耳廓霎时烧红,难以置信地看他。
&esp;&esp;“是不是幻觉?”顾越笑嘻嘻,丝毫没有闯了大祸的意识,“我帮你确认一下。”
&esp;&esp;顾栩脸色一沉。
&esp;&esp;他伸长手臂,指尖在半放的红帐一勾,整个床便被严丝合缝地盖了起来。
&esp;&esp;“也吃饱了,也梳洗了。”顾栩低声道,“枣子也扫在一旁,不会再硌着你了吧?”
&esp;&esp;“嗯?”顾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疑惑的尾调。
&esp;&esp;伯府各院,灯火一盏一盏熄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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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顾越回归
&esp;&esp;……
&esp;&esp;顾越醒了。
&esp;&esp;刚睁眼他就感觉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疲惫,随后意识慢慢回到脑海,涌上的第一段记忆就是……
&esp;&esp;他猛地坐了起来。
&esp;&esp;浑身上下都很酸,顾越呲牙咧嘴揉了揉两腿和手臂,然后向大红的帐幔外看去。
&esp;&esp;纱帐还垂着,外面的门也牢牢关闭,大开的窗外洒入明媚阳光。
&esp;&esp;他从床上爬起来。
&esp;&esp;枕头边已经放好了一套衣裳,正是从前在伯府时常穿的那些。顾越勉强给自己套上,举手时扯痛胸口,嘶了一声。
&esp;&esp;他扒开衣襟低头一看,胸口的那粒痣上留着好几个牙印,都有些紫了。
&esp;&esp;顾栩这个狗!
&esp;&esp;他在心里痛骂一句。
&esp;&esp;姿势扭曲地下了床,顾越慢慢挪到了一门之隔的正厅中。桌上放着点心,还有冒着袅袅水雾的热茶,他慢慢坐下来,打算吃点东西。
&esp;&esp;饿死他了!
&esp;&esp;刚把一块甜甜的糕点放进嘴里,外门就被打开。
&esp;&esp;兀火听见了屋里的动静,推门进来。
&esp;&esp;两人对视片刻。
&esp;&esp;兀火显得有些尴尬:“……顾老板?”
&esp;&esp;“是我。”顾越含糊着点头。
&esp;&esp;兀火早在顾越到伯府的那天就想过这件事的可能性,但今天得到了主子和顾越本人的双重肯定,他还是有些怔愣。
&esp;&esp;“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兀火百思不得其解。
&esp;&esp;“或许世上真的有神也说不定。”顾越说,“我一觉醒来,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上。”
&esp;&esp;昨晚他在顾栩的“刑讯逼问”下,把一切都交代的清清楚楚,从制定计划到如何坠崖,再到从道观中苏醒,前往洛阳。
&esp;&esp;兀火道:“无论如何,顾老板,欢迎回来。你不知道,主子这些日子就如失魂一般……”
&esp;&esp;他侃侃而谈顾栩的近况,然而很快察觉到背后有什么冷幽幽的视线。他似乎感觉到危险,立刻闭上了嘴。
&esp;&esp;顾栩就站在他身后。
&esp;&esp;“醒了?”顾栩只是瞥了兀火一眼,并未对他的多嘴做出什么反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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