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顾栩微微蹙眉,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esp;&esp;秦昭月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回答,便道:“小栩莫非是想说……那顾大石,似乎并不与你一条心?”
&esp;&esp;顾栩讶异地看向他:“这……殿下怎么知道?”
&esp;&esp;“你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秦昭月微笑。
&esp;&esp;“罢了。他毕竟是我的养父,对我又一向很好,我不该疑心他。”顾栩垂眼说道。
&esp;&esp;秦昭月见状,笑容更明显了些。
&esp;&esp;“知人知面不知心。小栩,我听说,从前顾大石待你不好,可有此事?”
&esp;&esp;顾栩不答,只是皱着眉。
&esp;&esp;“也是最近几年,他才转了性子,是不是?”秦昭月淡笑:“人不会一夕之间就改变如斯,顾大石,一个赌鬼……忽然对你好了起来,难道不是有利可图?”
&esp;&esp;“我不信。”顾栩低声道。
&esp;&esp;“你心中也有疑虑。”秦昭月道,“当时我们在素水县相见时,我便看出此人心术不正。或许……他是一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因此才对你殷勤起来,又是挣钱养家,又是支援你上武馆修习。”
&esp;&esp;“而如今,他的投入已有了回报,他沾你的光得了伯爵,你则全心信赖着他。”秦昭月道,“可他想要的,只有如此么?”
&esp;&esp;顾栩不答。
&esp;&esp;“区区一个伯爵,便让他如此肝脑涂地,若是旁人许诺了更大的利益,你说,他会不会为此利用你?”秦昭月轻声道,“小栩,苏老太傅也曾对我有知遇之恩,你是他的外孙,我不希望你受骗。”
&esp;&esp;“受骗……”顾栩似乎若有所思。
&esp;&esp;秦昭月趁热打铁,还想再说些什么,门外传来脚步声,顾越跟着一个内侍到了门口。
&esp;&esp;他视线在秦昭月身上一扫,拱手敷衍一礼,然后道:“小栩,咱们回家了。”
&esp;&esp;“嗯。”顾栩立刻站起身来。
&esp;&esp;“太子殿下,告退了。”顾栩垂首说道,随即和顾越一起出了门。
&esp;&esp;顾越看了一眼秦昭月。
&esp;&esp;秦昭月笑道:“别忘了我说的话。”
&esp;&esp;顾栩不知有没有听见,总之快步离开。
&esp;&esp;“什么话?”顾越追上去。
&esp;&esp;两人要步行出宫坐车,这一段路,没人打扰。
&esp;&esp;顾栩道:“他果然要挑拨我们的关系。”
&esp;&esp;“我就说!秦昭月是真的讨厌。”顾越说道,“当时他要求我劝说你和他结盟,但又要我偷偷盗取朝真军的消息给他。这不前后矛盾吗?你都成他的人了,自然会告知朝真军的事情,何必多此一举,让我再动手呢?”
&esp;&esp;“我不是他的人。”顾栩很不满意。
&esp;&esp;“……”顾越忽然就笑了,“那你是谁的人?”
&esp;&esp;顾栩扭开脸,转移话题:“他是为了挑拨我们。若你真的动手调查,找到了朝真军的线索,他也会立刻将这个消息传递给我。”
&esp;&esp;顾越脊背一凉。
&esp;&esp;“还好我们……情比金坚!”他随即很高兴。
&esp;&esp;“嗯。”顾栩微微点头。
&esp;&esp;到了宫门外停放马车的地方,顾越就见空地上有两辆车,分别由石三和兀风充当车夫。
&esp;&esp;“你先回府中去,我得去一趟总部。”顾栩说道,“今晚……约莫酉时末回来,不必等我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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